俞歆:“不要再用自以为是的语气评价我和陈时则。”
你不配。
她最心里补完做后一句话。
“陈时则的相亲对象如今已经成为我的未婚妻,在我坐拥最大筹码后,因为鲸鱼科技的成功让父亲依旧对他抱有期待,意属他继承陈氏集团,我希望你能劝他彻底放弃继承权。”陈时睿收起假笑,眼神冰冷,“不管你们怎么想,我会用一切手段拿到继承人的位置。”
俞歆无法替陈时则做决定,更不可能应下陈时睿蛮横无理的要求。
“你难道想他一辈子陷入痛苦吗?”陈时睿看向门口,再次挂起礼节性的笑容,“俞歆,做好准备去见过去四年的陈时则了吗?”
俞歆不明所以。
一位穿着儒雅的男人走到他们桌子边,对陈时睿颔首,尊敬喊道:“陈先生。”
“这位是小则的妻子,或许早在你们的治疗谈话中知道她。上次你说小则最近的状态不是很稳定,我想弟妹她能帮上忙,你们聊聊?”陈时睿礼貌地起身,主动让出空间,“我先处理一个工作。”
陈时睿走远,在门口的位置坐下。
两人对视,都没有先开口说话。
医生犹豫不决,没有病人的允许他是不能透露病情,但俞歆确实是他们治疗谈话高频出现的人,如果有她的配合治疗,情况会好很多。
“如果不方便说,就不说吧,我会自己问他。”俞歆站起来,欠身,“不好意思,提出令您为难的要求。”
医生叫住要走的俞歆,叹气说:“他很努力在抵抗抑郁情绪支配他的情感和躯干,虽然有积极配合治疗,但负面情绪反扑太严重,有时候躯体反应导致浑身关节酸疼,吃止疼药都难以缓解。前段时间被发现有偷偷停药,麻烦您多监督他,痊愈的机会很大,但要遵守医嘱按时服药。”
俞歆转身,感激地鞠躬:“谢谢。”
她没有察觉到,说这句话时,她声音都在发颤。
离开时,路过坐在门口等候的陈时睿,俞歆上前。
“谈判你找陈时则,我不会左右他任何想法。”她说,“也请你不要透露我们见过面。”
“他怕你私下见我?”陈时睿笑眯眯问,“他这人的软肋,藏都藏不住。”
俞歆镇定自若地注视着陈时睿:“不要用怜悯的语气评价别人以此来掩饰你的自卑。”
丢下这句话,她转身离开。
陈时睿看着俞歆消失在雨幕的背影,嗤笑一声。
和四年前一样倔强,但又有什么用,他们迟早要屈服于现实。
-
俞歆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眠,失眠一整晚。
八点的闹铃响起,她先给陈时则打了电话。
“怎么了?”男人轻快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电波让他的声音听起来更有磁性。
她的不安消散许多。
“醒了?今天什么安排?”俞歆靠在床头。
陈时则雅痞地轻笑:“太阳打西边出来,我们家阿歆主动要求我报备行程。”
俞歆冷哼一声:“不乐意就算。”
“乐意死了。”陈时则声音带着浅浅的笑意,“上午开会,下午开会,晚上还要开会,对我今日行程作何评价。”
“好累。”俞歆缄默片刻,“别忘了好好吃饭,好好吃药,好好睡觉。”
她不好意思直接提醒他,委婉地提一句。
“肯定会忘,你监督我好不好?”陈时则蹬鼻子上脸提要求,“中午给我发一次消息,晚上给我发一次消息,这样的话,我肯定会记得。”
本以为他的要求会被她一口回绝,她给他一种自带有防沉迷系统的错觉,和他腻在一起久了,会主动远离一会儿,防止自己沦陷,这类黏糊糊的要求,她是绝对不会答应。
而意外发生了,几秒后,她说了好。
“你还是俞歆吗?”陈时则严肃说,“请把手机还给我老婆,小心我报警。”
俞歆笑了声:“说认真的,我会按时问你,你得按时报备。”
陈时则别提多开心,自己主动报备和被要求报备,那是两种不一样的感觉。
他更喜欢后者。
“你呢,今天什么打算?”陈时则找了话题,想和她再多聊会儿天。
俞歆思考了一下:“写文吧,昨天章节的收尾写得不是很满意,打算重写。”
“写好告诉我,给我夸夸你的机会。”陈时则说,“早中晚餐我都让池助理帮你和私厨那边订,在家等着就好。”
俞歆识趣地不去问他晚上回不回来,听这话今晚也不会见面了。
“陈时则,我准备开新文了,紧张又开心。”俞歆少向别人倾诉烦恼,但如果是陈时则,她谈及不开心毫无压力。
陈时则宽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