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安静了几秒。
“我出民政局就撕了,满意了吗。”陈时则叹了口气,“快把户口本和身份证给我,要去补办。”
俞歆本想憋笑,但忍不住笑出了声,肩膀一直抖。
忽然,下巴被捏住。
他凑上前,狠狠地咬了一口她的脸颊。
“你是狗吗!总是乱咬人。”俞歆气呼呼地捏住陈时则的脸蛋,“你再胡来,别说身份证,户口本我都不给你。”
她可是户主,她说了算。
陈时则放开她,伸出手:“先给我,明天你反悔怎么办。”
“我在你这里,就没有一点点诚信?”俞歆不屑地轻哼一声,“也是,我们在对方那的诚信度都是负分。”
腰被拍了一下,俞歆敏感地躲开。
却正中他的下怀,能借着她往里靠的机会搂得更紧。
“快给我。”陈时则还顺道提了更过分的要求,“身份证也给我,补办需要两人的证件。”
俞歆推开黏着不愿意松手的陈时则,起身去书房取了户口本,递过去时,不放过机会数落:“你心情不好,也不能拿证书泄愤。”
“俞歆,是不是今晚保证和你睡素觉,肆无忌惮起来了?”陈时则抓住她的手腕,拉到怀里,“不做,但不是不亲。”
俞歆表情凝固住,按理来说他们的性经历都只有彼此,但男人的花样可真不少,不敢在他的雷区乱蹦,怕真的乱来,老实地缩了缩脖子,不动了。
“为什么补办离婚证?”俞歆生硬地转开话题。
一句话,戳中男人的痛处。
“没有离婚证怎么领结婚证?”陈时则肃着脸,盯着她,“哦,你没想过对我负责啊。俞歆你睡了我却不想负责,我以后没人要了,你竟然不想着负责。”
“打住。”俞歆双手在身前比了叉,感觉男人嘴太碎了,捂住,“昨天说复合,今天就说到复婚?”
节奏太快了吧。
陈时则往沙发靠,松开俞歆的手,把她上下打量一遍:“你没想法啊。”
俞歆不吃这套,先声夺人:“只考虑重新在一起,结婚再说。”
丢下这句话,头也不转地回了房间。
现在谈复婚确实太早,陈时则拿到户口本和证件能去补办离婚证已经不错了。
俞歆已经睡下,陈时则却迟迟不回房间,隐约听到他在阳台打电话,另外一只手拿着平板查看文件,应该是在谈工作的事。
听着他的忽远忽近的声音,她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半梦半醒时分,感受到一双炙热的大手温柔地抚摸她的手腕,接着是湿热的缠吻。
记忆深处的疼忽然浮现,俞歆惊醒,睁开了眼。
“你……在干嘛?”她收回手。
他却牢牢地抓住,双手握着,凑近她,闷声问她:“什么时候的事?”
俞歆愣了会儿,一脸木讷。
“疼吗?”他用脸颊轻轻的蹭她腕间的割痕。
俞歆才发现常戴在手上的链子不见了,被他摘了下来,可怖的伤口格外明显,很难不注意到。
“不疼。”俞歆挣扎几下,还是拿不来,“是个意外……”
陈时则将脸埋在她的掌心:“真的只是意外?”
她的手顿住,掌心湿了。
他……哭了。
“很疼吧。”陈时则额头抵着她的掌心,好似在虔诚祈祷,“伤口这么深。”
他的阿歆被他养得这么好,就连最难过的日子她都没吃过一点苦,却在和他分开的日子里饱受折磨。
“已经忘记了。”俞歆的话不假。
分开的第一年,她像活在地狱里,每一次呼吸五脏六腑都是疼的,快要捱不住了,意识混乱之下做了最过激的事。
如果不是温云音及时赶到,在分开的第一年,她就可以结束痛苦,永远离开。
当状态渐渐好转,大脑出于对她的保护,渐渐地将那份折磨人的痛藏到记忆最深处,几乎都想不起来了。
“为什么要这样做?要惩罚我永远没机会再见到你了吗?”陈时则不敢想,如果她真的不在世上了……那他也不会苟活,她本就是他全部的意义。
俞歆收回手,靠到他怀里,轻轻地摇头。
“陈时则,其实离开你,我不过是回到了四岁之前的日子。亲人把我当皮球踢,看所有人的脸色生活,在饭桌上不敢夹太多菜。脸和手总是脏兮兮的,连头发都不会打理,还会长虱子,会被取难听的外号,没有人会和我这样的怪胎做朋友。”
她本就在地狱,窥见了天堂的好,回到本属于她的地方却无法忍受,痛苦到快要死掉。
就连心理医生都仅是能理解她的痛苦,却不明白深缠她的是什么。
她是自己,却又不全是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