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热期一直从黑夜持续到了第二天的中午,才彻底结束。
但它残留下的余韵还很长,长到许诺意根本不敢仔细回忆。
她精疲力尽的躺在床上,周身黏附的蛛丝被清理干净,没有一丝残留。
许诺意紧闭着双眼,濡湿的睫毛偶尔轻颤几下,身子更是时不时抖动着。
看上去可怜兮兮的,像是被不知轻重的小孩蹂躏的洋娃娃。
从被子里伸出的胳膊上全是齿痕。
时不时还会从那红肿的唇里溢出一声哭腔,像是做了什么恐怖的梦,被魇住了般。
“不要了……”
“……陆沅”她呜咽着,泪珠顺着眼角滑落,没入发丝间,消失不见。
许诺意是被陆沅从床上叫醒的。
刚刚清醒的她,看着站在身侧的男人,一时有些恍惚。
红肿发胀的双眼有些刺痛,但刺痛的又不止眼睛。
她瞪了一眼,顺势坐在床上端着餐盘对准她笑的一脸甜美的男人。
陆沅很高很壮。
它,也是。
白白净净的,没有任何杂质。
甚至连一根毛发都没有,跟他浓密的长发截然相反。
所以看上去才异常的恐怖。
它哭起来的泪水很多,又似乎很久没哭过了,刚刚哭起来时泪水像是开了闸的水龙头又多又冲,还很浓郁。
止也止不住,无论她怎么哄,怎么出声制止它不要在哭了都没有用。
多到,许诺意忍不住痉挛。
怎么会有人这么无耻。
其实在早在太阳升起来时,她就已经平息的差不多了,但陆沅非边哭诉着她对他的无情,边把时间延长到了现在。
导致许诺意的身子酸痛到躺在床上起都起不来,睡也睡不踏实。
在陆沅终于止住了哭声不在落泪时。
许诺意几乎一倒头就失去了意识,连责怪他的力气都没有了。
“吃点东西吧,您都快睡一天了。”陆沅可怜巴巴地眨着水润润的眼睛看着她。
“茉莉呢?”声音一出口,许诺意就愣了一下。
沙哑又干涩的声音,叫她下意识伸手捂住自己的喉咙。
但抬起来的胳膊却酸痛不堪,叫她不由蹙起眉。
只顾着清嗓子的许诺意并没有意识到,她撑起着身,被子随着她的动作下滑,露出晶莹的布满细细密密齿痕的皮肤。
坐在她对面的陆沅,眸色在那一瞬暗沉了下去,深得看不见底。
他把餐盘轻轻放下,拿起杯子凑到许诺意的唇边,“先喝点水。”
“茉莉很好,小白很会照顾人。”陆沅睁眼说着瞎话。
一只什么都不懂的精神体哪里会照顾人,会照顾茉莉的是他昨晚在许诺意昏厥间隙,加急下单的智能家居机器人。
许诺意就着陆沅的手抿了几口,喝完以后就把头别开,“我不饿,你先出去吧。”
说完她掀起被子,将自己藏了进去。
蓬松的被子将她的身子完全罩住,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
许诺意的脸上带着戒备,眼睛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他的动作。
陆沅的唇角几不可察地扬了扬,缓缓抬手,将杯中剩下的水一饮而尽。
许诺意呼吸微微一滞,她注意到。
陆沅刻意转了一下杯沿,正对着她刚才喝过的位置,分毫不差地覆住了她留下的唇印。
许诺意抿着还带着湿意的唇瓣,别开眼。
喝着水也不好赶他,但喝完水总该走了吧。
她默默的想着。
“诺意。”陆沅非但没有离开,反而身子前倾缩进了他们本就不算远的距离。
许诺意身子后仰,声音不自觉地磕绊:“你、你要做什么,我的晴热期已经过去了,陆沅。”
许诺意不动还好,一动腿根酸胀的叫她忍不住低哼一声。
“在您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吗?”
陆沅那一向锐利,带着攻击性的红眸内满是受伤,水盈盈一片。
“我累了。”她干脆将被子拉到头顶,不看他。
以免又被他给哄住了。
今早就是这样,她明明都已经不在发热了,他还……许诺意羞愤地咬住唇,面上带着恼意。
“诺意,您可能不清楚,夏娃在成年后的第一次晴热期要是不进行疏导的话,严重的会爆体而亡,而轻一点的精神力会下降至少一个等级。”
“当时情况紧急,您又没有抑制剂,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您受伤。”
陆沅低沉的声音透过被子传到许诺意耳边,她动了动手指,将被子攥的更紧了。
陆沅看着明显收紧的被子,顶了顶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