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诺意这才明白对方想问的是什么,于是她摇头如实道:“不疼,已经好了。”
江止年到底还是告诉他了,她心想道。
“南极星的清理已经加快进程了,我们很快就能回家。”陆沅的声音又轻又缓,像是在对什么易碎品说话般。
叫许诺意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有限的生命里,从来没有人对她用过这种语气。
更何况她的手腕早就没事了。
陆沅见她不吭声,便弯下腰一脸慎重地说道:“我还跟队友换了些对骨头好的补剂,一会儿回去给您。”
“我没事的,你不用担心我。”说着,她想要将手腕从陆沅的手里拽出,在他眼前晃晃,叫他放心。
但,许诺意刚有动作,手腕就被牢牢地攥住了。
“乖一点,回去还要在上一遍药,别乱动。”陆沅温声解释,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冽。
许诺意见状,虽然觉得有些不对,但也没说什么、
毕竟陆沅看上去真的很担心她的手腕,而且从认识他起,陆沅就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
许诺意很放心他,尤其是在经历过今天岳沉那件事后。
她就这么被陆沅握着手腕,回到了宿舍。
*
寝室内。
许诺意坐在床上,看着蹲在她身前神色认真,正专注地为她上药的男人。
明亮的灯光,将他光洁无暇的脸衬的更加出尘。
许诺意的脚不自在地动了动,脚尖不小心踢到陆沅的膝盖。
迎着陆沅的视线,后知后觉地觉得她们之间的距离似乎有些近了。
“还没上好吗?”她声音细软,咬字间舌尖偶尔会从唇齿间露出一点,带着水光。
陆沅的视线缓缓在她的唇上擦过,语气和往常一样;“阁下。”
说着,他低下头继续为她纤细的手腕涂抹着药膏,“您要耐心些,万一留下暗伤就不好了。”
许诺意回忆起岳沉握着她的力度,觉得陆沅有些夸张了,她小声道:“不会吧,他的力气也不是很大。”
话音刚落,松松虚握着她腕骨的大手骤然收紧。
许诺意还来不及反应,对方就又松了力气。
“阁下,你看我只不过才轻轻握了一下您,您的手腕就已经开始泛红了。”陆沅挖了一坨的药膏厚敷在她的腕上,“那个士兵不会珍惜您,他只会想办法将您弄脏。”
明明是许诺意在熟悉不过的语调,说出的话却叫她后背发凉。
弄脏?
一向害羞腼腆,就连说话都会不自觉放轻的陆沅,会说出这样的词吗?
是她听错了吗?
陆沅沾满药膏的手套,冰凉滑腻。
他正按揉着她的腕骨,动作克制又隐隐带着占有。
许诺意缓缓抬头,撞进那双眼。
深邃,粘稠,像是在深海藏匿的某种不知名生物,正随时准备将她一起拖进洞穴中,共沉沦。
“所以,阁下。”陆沅俯身靠近她,在距离她唇瓣处仅有一指的距离堪堪停下,“不要再替那条贱蛇解释了,我会生气的。”
冰凉的气息,落在许诺意的唇瓣上。
她睁大眼睛,呼吸一瞬凝滞。
许诺意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恍惚间以为,他要和自己接吻。
陆沅盯着近在咫尺的唇瓣,眸光渐深,落在身侧的手指骤然收紧。
咔——
手套在不断加重的力道下,不堪重负地裂开了。
陆沅垂眸看着她那双惊慌失措的眼睛,里面映着的是自己带有谷欠望的脸。
扭曲又丑陋。
不能靠近了,他这么告诫着自己。
却也没办法后退。
陆沅喉结上下滑动,他盯着阁下因吃惊而微微张开的唇,眼眸暗沉。
“陆、陆沅,你是不是离我太近了。”许诺意的手腕还被陆沅攥在手里,大腿更是被对方带着凉意的膝盖夹在中间,动弹不得。
这个姿势叫许诺意后知后觉的有些羞耻。
她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身子。
陆沅的呼吸有些急促,却又嗅闻到了更多的香气,他的理智渐渐被压制,在意识彻底不清醒前。
陆沅下身一闪,直接化成蛛腿。
接着他毫不犹豫地,抬起其中的一只腿刺向自己。
噗呲——
尖锐的蛛腿,瞬间没入皮肉中。
许诺意被陆沅这一动作,惊的整个人快要弹跳起来。
却忘了他们之间的距离本来就只有几指而已。
于是,她的唇就这么轻轻蹭过了他的嘴角。
柔软甜腻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