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诺意见状抿了抿唇,转头一脸困扰地看向江止年:“不能把他的嘴封起来吗?”
江止年挑起眉心,还没来的及说话。
许诺意身侧的男人,轻笑一声;“阁下,你好狠的心,我们这么久不见,您把我忘了不说,竟然还嫌我吵。”
许诺意忽视岳沉的指控,盯着江止年。
绿色的眼眸中带着执拗;“不行吗?”
江止年勾起唇角,冲着许诺意笑了。
不见眼只见牙的笑容,没来由地叫她心里一沉。
“怎么,阁下不想让我听您那段轰轰烈烈的过往?”他故作体贴地压低声音,“放心,我不会告诉陆沅的。”
才怪,许诺意面无表情想着。
以江止年的性子,转头就会一字不落地全说给陆沅听。
“陆沅?您什么时候认识的他?”岳沉的情绪因为江止年的话突然激动了起来,语速也不断地加快,“我说您最近怎么都不发日志了,阁下!”他颤抖的声音中带着恳切,“陆沅给不了您想要的,最懂你的自始至终从来都只有我。”
他的圆瞳再次成尖刺状,整个人也跟眼瞳般成攻击的状态。
但阁下只是冷漠地坐在他的对面,没有任何的触动。
这一认知叫岳沉惶恐不安。
“阁下,我的家族没有放弃我,所以、”他仓惶地扑上前,拽住许诺意的手指,“所以请您也不要放弃我!”
滚烫的温度几乎要穿破许诺意的指尖,她抬起手臂想要把手拽回去。
但奈何兽人和夏娃的差距过大,她根本就挣脱不开对方的桎梏。
“放开!”许诺意冷声对着男人呵斥道。
她皱着眉心,绿色的眼里带上了火气。
这时,手背却突地一凉,她看着手背上的水珠,抬头看向对面的男人,当场怔在原处。
岳沉半趴在桌上,脖颈被江止年的光圈死死勒住,却依然不管不顾地攥紧她的手腕。
暗红的血液不断从颈间的禁锢处渗出,顺着苍白的皮肤蜿蜒而下,在桌面晕开一片刺目的红。
但落在她手背上水珠的却不是血,而是从他眼里不断落下的泪。
他那双黑红的眼里蓄满了水,泪珠大颗大颗断了线似地落在桌上,她的手上。
同时,也浇灭了许诺意心中刚升起的火气。
许诺意睫毛颤了颤,垂下眼帘。
算了,她有些疲惫地想着。
他也是个可怜人,喜欢的阁下自始至终都没有想起过他。
如果她没有来南极星的话,或许岳沉会因为污染失控被关进监狱,在黑暗痛苦中浑浑噩噩的活着。
又或许在这次战役中,就已经死了。
来到这里的都是被家族、被军队抛弃的,无处可去的兽人。
正因如此,当他们看到一线希望时,才会如此不顾一切。
没有人想被抛弃。
等精神体的污染被清除以后就好了,她这么安慰着自己。
她轻叹一声,抬起另一只手,轻轻覆在他颤抖的手背上。
在察觉到阁下只是将手放在他的手背上,没有想要他松手离开的意图后,岳沉暗淡的双眼骤然一亮。
亮的几乎要灼伤许诺意的良心。
“我知道了。”她对着他苍白的脸庞,勉强扯出一个安抚的微笑,手下轻轻拍了拍,“你先放开我,岳沉。”
她语气温和,带着疏离。
“不。”岳沉低声拒绝,接着他不顾被江止年拉扯的脖子,猛地用力。
咔——
光圈应声而裂。
岳沉心满意足地勾着嘴角,弓着腰,在许诺意的指尖上落下虔诚的吻。
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指尖上,接着是柔软湿濡的触感。
叫许诺意诧异地睁大了双眼。
绿色的双瞳内满是震惊,她显然没想到事态会发展到这一地步。
“清理到此结束。”
江止年语气肃然,眉眼锐利,接着他摁着岳山的后颈,掌心闪过一阵白光。
几乎是眨眼间,室内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许诺意迟钝地眨着眼,看着面前收起笑意的江止年。
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江止年说的没错。
兽人都是得寸进尺的生物,她不该同情他们的。
许诺意撩起刚刚仓促间滑落到眼前的发丝,向后倚去。
整个人瘫躺在沙发里。
江止年低头看向她细伶伶的腕骨,那里通红一片,隐约泛着青。
“我叫了医疗兵,还请您忍耐一下。”他慢吞吞地说着。
许诺意敏锐地从他的语调中听出了嫌弃的意味。
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