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过于阴沉的声音,叫他下意识的闭上了嘴。
陆沅阖眼,下压不快后再次开口,这次的声音要柔和许多:“阁下,我送他出去。”
许诺意点头,磕绊道;“哦、好、好的。”
“你轻一点,他才刚刚治疗完,意识可能还不太清楚。”陆沅的神情过于可怖,叫她不放心地叮嘱道。
毕竟这位叫艾阳的兽兵看上去精神不太正常。
“嗯。”陆沅从牙缝中,勉强挤出了自己的声音,应道。
接着,他转头拎着艾阳的衣领,推开梳理室的门,轻松地将他送了出去。
在大门合上的瞬间,他凑近眼前的兽兵,压低声音;“阁下不是你这种东西能够觊觎的,给我收起你的眼睛。”
暴戾在他的胸腔内不断地发酵,升腾。
眼前的贱种,竟然敢用那样的视线去污染阁下。
该死。
“牙关咬死。”陆沅声音中带着不耐,下颌紧绷。
艾阳挣脱不掉锁在他脖子前的大手,同时也注意到了陆中尉那只白到透明的大手。
他认命地合上了双眼,咬死牙关。
“唔。”
饶是猜到了对方会打他,但真当眼前一黑时,他还是忍不住痛呼一声。
艾阳面上潮湿滑腻,带着滚烫的温度。
却没有流泪。
“再有下次,就不是一只眼睛那么简单了,兽兵。”陆沅放下禁锢在艾阳颈间的手,帮他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便转身重新回到了室内。
艾阳捂着左眼,血水不断地从眼眶内溢出。
又透过指缝,流向衣袖。
“啧。”艾阳舔着腮,用完好的那只眼看向紧闭的大门。
粘稠的视线,恨不得穿过那碍事大门,贴在那格外美好的阁下身上。
梳理室内。
“阁下,我都说了,不要对他们那样的和蔼,兽人可不是什么善良的生物,他们只会得寸进尺。”江止年扫过陆沅指尖上的血色,慢悠悠地开口,“瞧瞧你那没安全感的小蜘蛛,看着要被气死了。”
许诺意有些尴尬地看着沉默的陆沅。
她哪里会想到,对方会给她跪下,还要把财产都送给她。
兽兵的防诈骗意识真的比她们那里的老人还要薄弱。
“我知道了,我下次会注意的。”许诺意吸着鼻子,神色萎靡,蔫蔫道。
“阁下,您不用听江止年的话。”陆沅蹲在许诺意的身前,半透明的手指被手套重新覆盖,只留下浓郁的黑,“您只要做您想做的,就好。”
“剩下的,有我替您解决。”
“所以,您不用担心。”
陆沅仰头看着许诺意,鲜红的眸子里盛满了慎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