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力的感知,要比她自己的五官更加敏锐。
但同时,也更加的敏|感。
尤其是听觉和触觉方面。
所以对方那孜孜不倦的叫声,不断地刺激着当时还在它周身环绕检查的精神力,叫许诺意的脸色有些微微发白。
她摁揉着眉心,半晌都没能说出话来。
“嘎!”火烈鸟那聒噪的叫声忽地戛然而止,接着是翅膀在空气中煽动扑腾的声音。
许诺意诧异地抬眼,只见一只带着漆皮手套的手,出现在她的眼前。
手套在灯光的照射下,泛着光。
五指紧紧收拢。
握住了不断发出噪音的精神体。
“对不起阁下,我的精神体很久没有这么轻松过了,我控制不住它。”对面的兽兵脸色涨红,吐字艰难。
许诺意见他的脸有转紫的倾向时,立即开口:“没事。”
但她却不是对着对面的兽兵说的,而是仰着头对着身侧身形高大的男人出声。
声音温软,带着安抚。
“我没事的,陆沅。”
眉眼阴沉的陆沅闻声,只得缓缓松开死死掐住它脖子的手。
灯光落在他那纯白的发丝上,衬得他整个人冷冽又肃然,带着浓郁的杀意。
眉眼上的两颗红痣,将他此时映衬的宛若鬼魅。
陆沅将目光狠狠落在艾阳的身上。
恢复神智的艾阳,顶着陆沅的视线。
硬着头皮,起身直挺挺地跪在了许诺意身前。
“咚!”一声。
许诺意愣了一下,接着侧头看下陆沅,却见他神情依旧淡漠。
脸上别说凶狠了,连大表情都没有。
感受到阁下的视线,陆沅垂头温和的地看向她。
视线中带着包容。
“怎么了?”
许诺意摇了摇头:“没事。”
她心虚的目移,总不能跟他说,自己以为他把那位兽兵吓的跪下了吧。
那他是为什么?
许诺意起身,想要把他扶起来。
却见那位兽兵跟着自己的精神体,一起膝行到她的面前。
动作极快,期间火烈鸟还激动地煽动了几下翅膀。
微风拂过,将许诺意脸侧的发丝吹起。
几缕不安分的发丝,贴在她娇嫩泛着粉意的腮上。
像是雨后的芙蓉。
美的艳丽。
“阁下,请您允许我做您的贴身兽兵,永远守护着您。”艾阳激动地开口,声音止不住地发颤。
“我的财产、我全部的一切都属于您。”
“只要您肯为我垂眸驻片刻,我就知足了。”随着艾阳上扬慎重的声音,室内陷入了死寂。
刚刚还故作温和的男人,此时正慢条斯理地脱下拽手套。
下垂的眼睫,遮住了他的神色。
江止年挑眉,看着热闹。
就在陆沅抬腿上前的瞬间,许诺意开口了。
“这位士兵,你现在对我产生或激动或依赖的情绪,只是因为刚刚精神疏导,你需要冷静一下。”她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继续道,“不要把自己财产随便赠予任何人,士兵。”
“你可能需要去学习一些,诈骗方面的科普。”
许诺意一本正经的说道。
对于一个土生土长的蓝星人,反诈意识很强。
显然这里的兽人没有接受过这方面的教育,才会在她治疗好他的精神体后感恩戴德,想要将自己的财产全部奉献给她。
叫她没来由的想起了邪|教。
许诺意微微垂头视线落在他低落的,红润的脸上。
嗯,看来她治疗的很成功。
菜鸟医生,满意地点了点头,面上带上了认可。
艾阳有些伤心,他抬起头逆着灯光,眯眼看向阁下。
目光缓缓向上先是在她那饱满的唇瓣上停顿片刻、接着是挺翘小巧的鼻子,在向上是那双总是含着不忍的双眼。
艾阳只在网络上见过阁下。
她们或高傲、或冷漠,但从来没有一位会用这样的眼神去看他们。
没有憎恶、厌恶、恶心。
有的只有怜悯以及眉梢上的喜悦。
喜悦吗?喜悦他?
这一认知叫艾阳的身体开始战栗,头皮发麻,喉咙间的痛感似乎都在这一瞬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求您怜悯我。”艾阳听到自己开口。
接着,他的身子一轻,整个人腾空而起。
衣领被紧紧的收紧,就像刚刚的精神体。
陆沅抿唇,对着明显受惊双目瞪大的阁下,开口;“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