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同丰两眼一黑, 又有点站不稳,他不知道说什么,到嘴的话全忘了。
瞪了眼前一秒气势如虹, 这一秒原地发愣的孟映, 他过去笑着问:“梁董怎么有空?”
梁宗叙淡声:“不是很放心, 来看看。”
孟映低下头,察觉她陡然沮丧的情绪, 孟辉拉住妹妹的手,朝她笑了下。
只是孟辉的脸色看上去更白了,站了会又回到刚才的座位。孟映跟过去蹲在她面前小声问怎么了, 孟辉垂头深呼吸, 朝她轻轻摆手。
孟同丰神色尴尬,语气也尴尬, 忙道:“没什么事,随便说了几句......梁董见笑了。”
梁宗叙没说话,他一直在看孟映, 刚才那一眼对视后她就没再看他。
她低着头,这会又背对着, 梁宗叙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看起来她并不愿这个时候面对他。
收回视线, 他语气平静:“我先走了。”
孟映听到,立马扭头,两人视线接触, 她看上去特别惊慌失措, 但撞上他笔直的目光很快又扭回了头。
还是孟辉拦住,她笑着对梁宗叙说:“把她领回去吧,太吵了。”
孟同丰瞧着, 不停摇头,想到刚才也不知道被听了多少,顿觉恼火又丢人。
视线挪到孟辉,孟辉目光凛然,一下子他又怒火中烧,铁青着脸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脚步声,几步外停下,梁宗叙问:“要和我回去吗?”
不知道为什么,孟映觉得他这话有些无所谓——
好像她说“不要”他也是可以接受的。
“去吧。”孟辉摸了摸孟映脸颊。
她脸上的指印还是很明显,这会脸色发白,看起来就格外不好,孟映说:“我们去医院看看吧?”
说着,她扭头去看梁宗叙,两人第二次交叠视线,梁宗叙说:“好。”
孟辉忍不住笑:“哪有那么严重,我坐一会歇歇,真是吵得我脑仁疼,我可是开了一下午会的妹妹。”
她觉得这个时间点还是很关键的,刚才的话肯定要立即说开,她很清楚孟映是被逼急了,但不知道梁宗叙怎么想。
孟映站起来,打量靠在椅背的孟辉,神色确实比刚才舒缓许多,便说:“有事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孟辉笑,“别担心,一会秘书会来找我。”
孟映抬头,梁宗叙的目光垂落在她身上。
他太平静了,眼底、语气,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他注视着她,如同一尊坚硬的雕塑。
她其实很熟悉这样的梁宗叙,沉着克制的面容,那道漆黑幽深的眉眼就显得格外威严。
刚才那第一眼、第一眼瞥见门边的他,她都没有仔细看,他的影子模模糊糊,她觉得自己被叼住了后脖颈,一下就不会动弹了。
下意识咬住嘴唇,孟映低声同他道:“那走吧。”
电梯里,两人一前一后。
孟映看着梁宗叙垂落的手腕,他的腕表露了出来,金属的光泽,如同他这个人,清晰冷静。
抬头去看他的侧脸,还是没有任何破绽,或者说,没有向她展露出任何“破绽”。
脑子乱七八糟,孟映想,要是这个时候握住他的手,是不是可以得过且过了——
从小到大,她都没有想过作弊,但这个时候,她好想作弊。
希望梁宗叙睁只眼闭只眼,算了算了算了......
孟映一眨不眨,盯着梁宗叙垂落的手,盯得实在认真,像蹲守的动物——
打定主意就要“作弊”的刹那,手机突然响了。
孟辉昏倒在了会议室。
宋俨风尘仆仆赶到医院的时候,孟映已经完成了“作弊”的第一步。
她挨着梁宗叙,坐在他身边,两手牢牢环抱着梁宗叙的腰背,一张脸埋在他的胸膛前,眼泪虽然不掉了,但她时刻都抱得很紧。
电话里听到消息,她整个人差点摔倒,还是梁宗叙眼疾手快托住。
看到昏迷的孟辉她就哭了,急得冒汗,不停摸孟辉的手,发现冰得吓人,脸色跟着就变了,站在一旁六神无主。
梁宗叙把她搂进怀里,抚摸她汗湿的后颈,一边打电话给久盛的医院。
去医院的路上她就这么被他搂着,她的脸和她姐比起来,真是一个比一个白,梁宗叙轻声安慰,说应该没什么事,他的语气终于出现一丝温和与纵容,孟映红着眼圈望着他那张好说话的面容,脑子里跳出“作弊”的事,她便一股脑扎进了他的胸膛。
“谁打的?”宋俨扭头。
他面容冰冷,平日里那副公子哥似的闲散与吊儿郎当消失得一干二净。
不知道他这阵在忙什么,整个人十分匆忙,也有点憔悴,但精神还是不错的,听到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