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济音显然一早就收到了总部的事务邮件。
孟映人到的时候, 她正和梁宗叙董事办公室的秘书沟通,言语里不是很满意,觉得这样的改建项目耗时耗力, 实在没有必要交给她, 完全可以交给第三方承建。
这段时间京市大雨小雨不断, 她站在窗前,抬手拧开窗户, 哗啦的雨声一下就闯进了屋子。
孟映坐在不远处,品尝上回她津津乐道的咖啡,端着那套价值不菲的瓷器, 她忽然间也能理解梁济音。
“你觉得梁宗叙什么意思?”
挂了电话, 梁济音“嘭”的一声拧上窗,坐到孟映面前。
上回集团大会, 她能感觉梁宗叙对她是有意见的,但他那么忙的一个人,不至于记点这么些鸡毛蒜皮。
况且, 他看上去活脱脱就是一个梁长盛,心眼也没必要那么小吧。
孟映叹了口气, 对她说:“你想, 久盛建设, 久盛两个字放前面,肯定是自己家的事情才最要紧,交给自己人也最放心。”
她很清楚这些医院, 尤其是年代越久的, 对梁宗叙来说意味着什么,久盛建设放到这个位置,简直就是他这个大家长的心头之选。
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一两句话,说得还真是符合梁宗叙。
梁济音微微一愣,瞧着对面一头淡金色的孟映——
有时候她觉得孟映出现在久盛,像个来实习的大学生,现在想想,还是小瞧了,她姐可是孟辉。
梁济音笑,靠上椅背打量半晌,忽然好奇:“不得了,他在家不会连这个也教你吧?”
“我又不是他下属。再说了,我还用他教?”
孟映起身,指了指桌面文件,说:“都放这里了,我要去我姐那了。”
梁济音点点头,笑道:“哦,你是你姐的跟班。”
孟映也不在意,闻言撩撩头发,拎起包就走。
路上陈松宜打来电话,说她暑期可能不回国,要跟着导师去好几个大学访学,手头还有一本导师的书要翻译。
孟映说那我找时间去看你吧,转来转去肯定很辛苦,我给你带好吃的。
陈松宜眼泪都要出来了,她说已经决定申请导师的博士了,这个暑假就是历练。
“难怪难怪”,孟映打着转向灯,慢慢驶进辉映大楼后面,下了地下停车场,一边道:“过年的时候看你欲言又止的,顾老师面前苦大仇深的模样,原来如此。”
“之前真没想好......但这个时候出来工作,只能干和学的完全不相干的东西,你知道的,我肯定不愿意。”
孟映鲜少看她这样纠结,有点心疼:“这样,你来我这,我养你,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给你投终身教育基金!”
陈松宜无语了,又有点好笑:“你这话真的很容易磋磨我的意志。”
孟映也忍不住笑,停好车,她说:“我以前可是答应过你妈妈的,要一辈子对你好,所以你放心吧。”
陈松宜不知道原来小学时候的话也这么作数。
“你这话置你老公于何地。”
“老公是老公。你是你。”孟映开始飘了。
陈松宜憋笑:“但我不想影响你们的感情。”
“放心吧,宝宝,一夫一妻的感情才是最稳固的!”
陈松宜:“............”
“你这嘴真是......”
她不知道说什么,过了会还真问了她和梁宗叙。
孟映讲相声上瘾了,闻言拉长语调:“现在的阶段,真是不好说、不好说啊!”
陈松宜:“说人话可以吗?”
孟映嘿嘿一笑。
电话里前前后后同她讲了三分钟,陈松宜再度沉默。
她不吭声,场面莫名尴尬,孟映后知后觉不好意思,小心翼翼催促:“怎么说?”
陈松宜意味深长:“我发现你和他真的有代沟。”
孟映:“............”
这话不知道为什么,她还有点不爱听,立马道:“你别说这个,他其实不大!说点有用的!”
被她一催,陈松宜直接道:“就说爱他呗。”
“这也不是什么问题。再说了,谁能保证今天爱了明天还爱?说一句也不会怎么样。就当哄他了。”
真是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孟映咂摸:“小陈,虽然我不是很认同你,但我会回去仔细研究你的话。”
陈松宜哈哈大笑。
“我觉得你们俩还是很像的。”
“什么意思?”
“就是都很较真。”
孟映没有说话。
陈松宜却想通了似的,忍不住道:“就好比,有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