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辉肯定会提前筹谋,只是还没有和自己说。孟映觉得这不是什么问题。
孟辉不说只有一个理由,就是她还没有把握,这么一想,想到她最近在董事会被孟同丰前后夹击——投票机制更改受挫,还要面对控股权的丢失,孟映心里渐渐也琢磨出点线头。
毕竟,她和孟辉,目标都是一致的,她们互相理解,从来没有什么横亘在她们之间。
她一上午也是火烧火燎,在家办公唯一的好处都落在眼前这位梁董身上了。
听他这么问,孟映放下保温的水壶,不吭声,凶巴巴地瞪着专心致志的梁宗叙。
即便脑子还小火烧着,但关于孟映的一切他都很敏锐。
抬眼对视上,梁宗叙顿住。
他也不至于健忘,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便拉她过来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心,脸上很高兴的样子,笑着道:“谢谢老婆。”
孟映扭开脸,不能跟他计较,端起水杯慢慢喝了口。
梁宗叙看她,不是很放心,便握着她的一只手,另外单手敲起了键盘。
孟映看见,一口水没咽下,好气又好笑,抽回手,说你干嘛啊。
梁宗叙叹气:“不要担心我。没事的。”说着他又来捏她的手心。
邮件回起来并不算快,研发的数据又被他调出来看了几遍。
整个下午,除了被孟映强制要求睡了一个多小时,其余时间他都在处理邮件。
等到结束,电脑被孟映拿走,梁宗叙靠在沙发上又有点昏沉。
孟映真的有点生气了,她站在他面前,刚要说几句,就听身后电脑传来新邮件进入的提示音。
梁宗叙只好拉她的手,“我再看一下,说不定有什么地方弄错了,我去看看——”
孟映没办法,说:“我去看,我念给你听好吧?”
“太好了。”梁宗叙笑。
并不是什么工作邮件,是江林燮发来的一封希望撤去集团内所有荣誉职位的“退休”邮件。
孟映匆匆看完,有些沉默。
梁宗叙躺在厚厚的靠枕上等着她开口,等了会,他睁开眼问怎么了。
孟映就把邮件递给他看。
梁宗叙看完什么话都没说。
为了方便他休息,客厅始终暗着。
傍晚的余晖占据了一侧的落地窗,前夜的雨水带来一整天的阴沉,此刻倒亮出几抹橙紫,悬挂在天边。
高楼蒙在云雾霭霭的灰调里,一切都显得无比低迷。
他的面容也和这些高楼一样,捉摸不清,情绪晦暗。
孟映坐到他身边。
合上电脑,梁宗叙往里挪了挪,对孟映说:“要不要躺一会?”
孟映就挨着他躺下。
有那么几分钟,她以为他睡着了,但头发丝一直有被人捉在指间的小动静。
孟映抬手去打他手背,一打一个准,梁宗叙笑,收回手,低头鼻尖蹭她的发顶,闷声:“你好香啊。”
他也挺奇怪的,生病对任何气味都无感,孟映身上的香味却好像在他的大脑数倍加浓了。
他说刚见面那几次,就记得她身上很香,香得要命,孟映立马反驳,说才不会,她从来不会在不熟的人面前用浓香,是你鼻子太灵了——
一句话把梁宗叙气得头晕。
恨不得再生一场高烧,烧死他算了。
“不熟的人。”
他点点头,不说话,毕竟也是事实。
过了会,孟映笑着翻身趴过来,梁宗叙感觉到,闭眼说:“你去找碗毒药来。我马上喝。”
孟映笑得浑身颤抖。
安静下来,她趴上他胸膛,盯着他的脸看。
梁宗叙伸手缓慢抚摸她后背的头发。
“你会同意吗?”忽然,她开口轻声询问。
她对这位长辈印象还不错,上回三环的会,他在一旁笑眯眯的,看起来是一位十分和蔼的老人。
梁宗叙:“江林燮只是在传递不满。无关我同不同意。”
从他执意将梁秉柏推出董事会,之后全面改革人事,江林燮就一直在以实际行动表达不满。
“他对这个集团的感情在人不在位——”
“我不能这样,我要看位置,也要看人。”
“这件事我不会给回复。”
“等他把想说的说出来就好了。”
他语气沉着,面无表情,孟映离他很近,注视他习惯拧起的眉,还有抿起的嘴唇,片刻道:“他可能不理解你。”
梁宗叙睁开眼,同她对视,过了会说:“没有人有这个义务理解我。”
“我只需要做我应该做的。”
孟映愣住。
他罕见地在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