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映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天才。
她和梁宗叙就适合在这样的地方瞎搞。
她喜欢他衣冠楚楚的严肃模样, 喜欢他宽阔饱满的西装外套,喜欢他正襟危坐,喜欢他戴着眼镜和自己说一些很色情的话——
没错, 后来那副眼镜又被她从衣服底下掏了出来。
那个时候, 她兴致颇好, 在他身上如痴如醉,念头闪过、灵机一动, 她扭身就去找。
梁宗叙握着她汗津津、滑不溜秋的腰,被她突如其来的扭身弄得一点都吃不消,他垂眼注视着, 眼神晦暗, 真是觉得命都要交代在这里。
只是找了好一会也没找到。
她的嘴里不停发出疑惑、困惑、惊讶、不解的声音,悦耳至极。
梁宗叙仰头靠上椅背, 深吸口气,吐出来热气滚滚。
五月的京市并没有持续的入夏征兆,夜里还是有点凉的, 但在这个密不透风的车里,他感觉自己正在被炙烤。
他拍了拍孟映背过身扭来扭去, 又总是翘起的臀, 礼貌询问这位祖宗是否找到。
但听孟映语气, 比他还要着急,她反手打开他的手腕,说:“你别催呀, 太暗了, 我看不清,明明听见声音了......”
梁宗叙觉得,再这样下去, 真是要出事。
她被他重重拉了回去。坐好。他说。
他真是气血上涌、头晕眼花,用力吻住那张笑起来的嘴唇,问她是不是故意——
果不其然,孟映闷声笑着趴在了他肩上。
她乐不可支,环着他的脖子,另一手抬起,小拇指上就勾着他的眼镜,晃晃悠悠、晃晃悠悠。
梁宗叙眼神都变了,嚼她骨头的心思都有了,觉得她也太孟浪,但她做这些,轻佻归轻佻,却十分动人,动人心魄。
她在这场纯粹的情欲里勾着他,下定了心思、铆足了劲头,梁宗叙觉得不必如此,他想亲她的念头,无时无刻不在发生——
他是不会告诉她,下午的那场会议,他到底走了多少次神。
这太不像话,一度回想都觉得无比罪恶。
他的教养、他的学识,他的经历都在告诉他这样的念头出现在那样的场合是足够荒唐的,简直匪夷所思。
但他不是机器。他的脑子也不是。
梁宗叙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在关上门后就已经想着如何把她脱光。
与她在一起的每一秒、关上门后每一分,他想的都不是什么正经事。
他只想抚摸她、拥抱她,亲吻她,听她的声音,注视她的眼睛和脸庞,还有她的身体。
那场会议,无数个控制不住的念头,最后都回到了那张床。
先是回到她的嘴唇,他亲手抚触过的嘴唇,湿润的、柔软的、嫣红的。
她朝他张开,露出一颗颗牙齿,他控制自己的念头,凝神专注,但在之后的几分钟里,他却仔仔细细、完完整整回想了她是如何张开嘴唇又受不了去咬下唇的——
有了这个开头,大脑愈加兴奋,之后,他把所有能想到的都想了一遍。
那些张开的、没有张开的、快要张开的,还有颜色,所有的颜色,她头发的、眼睛的,心口的,脚趾的,还有他始终没有离开的——
直到她出现。
因为过于荒唐,他自己都没办法接受,那个瞬间,他都不敢和她对视。
他装模作样,等到一切平稳才去看她,然后,对着她,再一次的、不可收拾。
他发现人类真的是足够道貌岸然,当然,这件事或许不能归结到“人类”这个名头上,是他的问题,是他足够道貌岸然,简直罪不可赦。
这个时候,他依旧下意识描摹她的嘴唇,描摹她笑起来的弧度,他一心一意,近乎忠贞,哪想孟映永远比他快一步——
她两手捉住他的手腕,然后悄悄探出舌尖轻轻舔了下他的指腹。
梁宗叙盯着她,有那么一秒,他觉得她真是天真,天真到轻慢。
他不知道她是如何想象男人的欲望的,但目前看,她应该还在过家家阶段,也怪自己,过于纵容。
他觉得不应该这么纵容了——
即便这个念头出现过无数次,但没有一次真正成形。
他只能语气警告:“孟映,你想让我死是不是。”
谁知道她露出一副憋笑的表情,似乎不知道怎么回他,过了会,又趴到他肩头环着他的肩膀噗嗤笑。
梁宗叙只好把她捉回来,去亲她那张恼人的嘴。
他搂着她,没一会又动,真是没有一刻安稳。
梁宗叙感觉自己仿佛一条被钓住的鱼,牵住鱼钩的人是个新手,怎么也拿不住杆,他都这么用力咬钩了——
“不要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