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和梁济音碰头, 孟映被告知久盛例行的董事审批会议挪到了下周。
“下周全集团大会,现在人都不齐。冯寅年跟着梁宗叙还在国外挨个视察,最迟也得下周一起回来。剩下的不是新官上任没时间, 就是调岗还在路上......”
这一个多月, 久盛上上下下的人事安排多到数不清, 新闻都跟着跑,久盛建设这个需要报请总部的经费审批, 已经算是期间搁置的“小会议”了。
“我也是今早接的通知。”
梁济音端起杯碟,喝了口咖啡,问坐对面收到通知还在思考的孟映:“喝咖啡吗?”
她朝孟映推出另一套杯碟, 倒上又香又浓的咖啡, 指尖贴着杯柄转到孟映那边,道:“别人送的, 说是新品种,烧制的方法和以前不一样,我也不懂, 你看着怎么样?”
孟映凑近打量。
杯壁没有特别的装饰,不像印象里那种名贵的瓷器, 花样繁复, 单一的釉色, 质地温润,阳光照过来,还能透出一层薄薄的胎光, 是挺好看——
“上回梁思玫来我这, 说我被忽悠了,我对她的眼光存疑,她见过的那些好东西, 都是上一辈的,花里胡哨,这种还得问你们年轻人。”
孟映:“............”
孟映闭上了嘴巴。
端起咖啡喝了好几口,她笑着说:“我也不懂,这个咖啡好喝。”
梁济音抬眼,“就你们辉映隔壁,不是有家咖啡店?名气还不小,我路过办事,买了两包,这个咖啡豆噱头也蛮大的。”
孟映发誓,以后再也不叫她“奶奶”了,这个梁济音,时髦得很!
下午回辉映和孟辉说了这事,孟辉好笑:“梁济音读书那会就这样,但她挺会做生意的。”
她这句话意有所指,毕竟梁家不会做生意的大有人在。
“......久盛在香港、深圳、上海,还有长沙,搞得那些和奢侈品联名的酒店,定价高得离谱,也全是噱头,但你去看,生意都不错。”
“那为什么不继续做下去?”
“没劲吧,天花板都被她搞出来了,久盛也真舍得给自己人花钱。”
孟辉靠在椅背搅着勺子喝粥,笑着看了眼孟映,过了会道:“她东转转西转转,发现居然还有比她那个酒店更花钱的,肯定要过来看看怎么回事。”
她这几天胃口也不好,劳心劳力的,正点的午餐没赶上趟,下午三点忽然想喝粥,孟映就给她跑了一条街,打包了三碗养生粥,一碗甜口,一碗咸口,一碗平实口。
孟辉不是很喜欢甜的,咸的也没吃多少,就喝了那碗没什么味道的,于是,剩下的全进了孟映肚子。孟映到了晚饭的点还在打嗝。
梁宗叙说要是着急,他让冯寅年抽空回来一趟。
秉持三分之二的原则,人数上他可以让秘书协调,争取在京的都出席会议。
他说这话的时候,冯寅年就在对面冲着欧洲几个事务代表叽里呱啦飙英文,耳朵里听见,真是要吐血,但想想自己眼见着飞涨的年薪,便十分顺当地咽下了这口血。
当然不是着急,话说回来,相比青岛已经板上钉钉的结果,眼前的事才真是令人烦心。
孟映摇了摇头,半晌语气缓慢:“董事会投票的事,没几个支持我姐。”
孟辉为了改革投票机制,这段时间肉眼可见的憔悴,孟映能想到这件事和自己进投拓部有关系,但想不通怎么会牵扯这么大。
她手上两个大项目,除非孟同丰以外的那些人都瞎了,不然她和孟嘉铄之间,难道还有疑问?
梁宗叙没有立即说话。
其实站在孟辉的角度,眼前的考虑是完全是必要的。
她是领导者,布局必须深远,不能计较眼前。
孟映的角度很简单,她以为这件事的取舍只在她和孟嘉铄之间——
起先梁宗叙也这么认为,但三环项目宋仕禹莫名其妙被孟同丰借过来接力打力、横插一脚后,他发现孟同丰比他想的还要......阴险。
他看待自己的子女,完全不是继承人的视角,纯粹就是利用,这个观察,一度令梁宗叙叹为观止。
孟同丰之所以能在辉映有这么大话语权,一定程度上掣肘孟辉,就来自他手上百分之四十的股份。
孟辉大概是想借孟映进投拓部这个“最直接的威胁”,迫使孟同丰让出一部分股份,然后,顺理成章推孟映进董事会——相比进投拓部,还是在孟同丰眼皮子底下,这样的安排,对孟辉而言,帮助也更大。
但他不确定这件事是不是如他所想。
视频那头,见他不说话,孟映继续道:“你不知道,晚上电梯碰见孟同丰,他还想从我这探我姐虚实,我能跟他说?”
“也不知道他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