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铃响了两声, 打开就是宋俨那张写着“欢迎光临”的笑脸。
孟映惊讶:“姐姐允许你住回来啦?”
过年那会,因为三环报价‘泄露’,两人各自考虑, 大吵了一架, 一直就没怎么和好。孟映也不知道宋俨到底使了什么手段, 居然还能住回来。
不过她一直对孟辉很相信,她姐是明君, 不会做稀里糊涂的事。既然放他进来了,说明孟辉是有认真考虑的。
这话刚落,宋俨稍微板了脸, 他没好气, 但也不敢说什么。
“我姐呢?”
熟门熟路转了圈,孟映没有瞧见往常这个时间坐在沙发或餐桌旁看财报的孟辉。
“还在睡。昨天三点多才回来——早餐吃了吗?豆浆喝吗?”
宋仕禹一直找人看他, 他索性也就“赋闲”在家,这段时间没事就跟着家里阿姨琢磨点吃的。
“这么晚?”
接过豆浆,见一团黑糊糊, 孟映便低头仔细闻了闻。
宋俨见她跟缉毒犬似的,一脸莫名:“这是黑豆和黑米, 还加了红枣, 你姐都说好喝。”
孟映瞥他一眼, 缓缓放到嘴边。
“孟同丰一看我被挟制,立马安排那个姓孙的问你姐要控股权——你们这个爹,做起事来跟我爹真是不相上下。”
他这么说, 孟映更加来气:“那你什么时候翻身啊?”
“天天躲我姐这, 吃我姐的,喝我姐的,还‘黑豆黑米’, 你家的?你也真好意思。”
宋俨:“......”
他噎了半晌,想想也没错,便没说话。
孟映也不理他,喝完就跑上楼去看孟辉。
上了楼脚步声变得跟猫似的,一点动静也没有。
宋俨给梁宗叙打了电话。
电话一通,他就说:“小姨子刚来看我,让我问问你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
梁宗叙沉默。
他发现这些政客,说起话来真是“不分青红皂白”。
昨天电话里说看姐姐,这会就变成看他。原来一个屋檐下还能这么用。中文博大精深,真是给他们这些人玩明白了。
梁宗叙叹气,说:“你不要给她们姐妹添麻烦。”
“宋仕禹早年那些手续不全的项目,有几个还和孟同丰有关,我在考虑怎么处理。”
宋俨皱眉:“数目大吗?”
“骇人听闻。”
“那一起送进去得了。”宋俨冷漠道。
“孟辉不会在意的,孟辉不在意,小姨子不指哪打哪”,说着,他朝楼上看了眼,低声道:“这几天因为董事会投票的事情——她估计想给小姨子进董事会铺路,和孟同丰杠上了,我现在这个处境,文件上的事也不好过问,你快点,两锅端了吧。”
梁宗叙:“数目太大,如果补漏,现在辉映的所有项目都要停摆。”
这个宋俨倒是没有想到。
如果是这样的局面,即便他能给银行方面足够的支持,但也不能直接帮忙填窟窿。
过了会,他问梁宗叙:“你给点?”
梁宗叙:“......”
那边几秒没说话,宋俨好笑:“别装了,就三环的那块地,你都送出去多少了?还差这么些?再说了,你要是补了,小姨子不更对你死心塌地?”
梁宗叙觉得人和人之间确实很难沟通。
放下手机拧了拧眉心,梁宗叙道:“我还有事。”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楼上动静格外轻。
推开卧房门,穿过两侧的衣帽间和浴室,孟映看到还在睡的孟辉。
靠近了才发现她实在疲惫,整张脸都有点白,还有些虚汗。孟映有点担心,轻轻摸了摸孟辉额头,见温度也正常,便蹲在床边靠着她的枕头。
大概是她实在专注,一声不响的两只眼睛猛盯,孟辉睁了睁眼,余光没怎么看清,但一个轮廓就知道是谁,唇角随即弯起,孟辉问了声:“青岛好了?”
孟映点点头,凑上前小声:“姐姐,他烦你吗?”
“他要是烦你,我现在就把他踹出去。”她是说到做到的。
孟辉笑,没有言语。
过了会,她翻身躺平了些,注视天花板,语气清晰:“他能提供银行方面的所有背书。孟同丰出局后,至少会有两年的动荡,工程款项、负责人更换、集团信誉......我需要这层助力。”
“但他现在自身都难保。”
孟辉摇了摇头,她总觉得宋俨和梁宗叙应该是在筹谋什么,但她目前还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处理家门之外的。
她对孟映说:“这么多年,宋仕禹都没搞垮他,你觉得是因为宋仕禹手下留情?”
“这和我们对着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