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我可不会跟你谈恋爱”。
就算回到高中, 不戴这副眼镜,梁宗叙想,孟映大概也是不会注意到他的。
她精力旺盛, 多动又好热闹, 喜欢的人应该就是那次新加坡偶遇的学长一类——
阳光随性、五官俊朗, 有点拿得出手的本事,时不时给予她心动。
他的高中时代过于刻板, 日常生活也单调,他还有数不清的校外课程,但每一项都与他的高中生活毫无关系, 却与久盛息息相关。
梁宗叙自己都不记得什么时候开始, 凡是经久盛董事会的合同和项目书,他都要仔仔细细读完, 然后复述给梁秉松。
起先,梁秉松会给他时间,让他一点点弄明白里面的关窍与门道, 或者安排人教导他专业的知识。等他熟练,不需要任何人帮助的时候, 这些东西也在他的生活里越塞越多。
它们被切割成严密的日程表, 严丝合缝、毫无例外, 没有起伏。
就算孟映注意到自己,梁宗叙想,估计下一秒就会觉得没意思。
他是这么想的, 依凭各自的性格与人生的起点, 但现在,他又有点不确定——
她黏在他背上,搂着他,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下去。
从她扑到背上那刻起,他就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了。
脑子和身体是分离的,虽然手上动作按部就班,但就是心猿意马。
他也清楚自己为什么心猿意马,三十多岁的成年男人,但那一刻,以及现在,他都觉得自己被她捕获了。
虽然是她扑过来的,但事实就是这样。
他心思不纯,开始计较她说的一字一句,开始浮想联翩、开始揣测一些莫名其妙的过去。
等到念头一过,他又觉得这不过是孟映的一时兴起,毕竟她也总是坐没坐相,于是,梁宗叙暗示了两次。
一次是要站起来,察觉这副宽阔肩背的动静,孟映收手搂得更紧。看样子很有自我保护意识。
梁宗叙没办法,没人会觉得卡着脖子还很舒服,他只能托了托她的臀以示安抚,然后背着她去一旁取剪刀。
第二次,他整理完一只箱子,放下剪刀,扭头问她累不累。
孟映觉得他这话奇怪,说:“挺舒服的呀。”
梁宗叙:“......”
她大概不知道自己在撒娇,但他很喜欢她的这种无意识,无意识的靠近与下意识的亲昵。
他喜欢她的不由自主。
盘桓在脑子里的诸多假想顿时不值一提,梁宗叙弯唇,不过下秒,听到她的追问又忍不住好笑叹气——
“你累啦?”
她特意转头来看他,对上梁宗叙近在咫尺的目光,她嘻嘻一笑,眼睛一眨,嘴巴一张:“累啦?”
又来挑衅。
总是挑衅。
梁宗叙不知道她还喜欢挑衅谁,目前来看,自己这个丈夫应该是她日常挑衅榜单上的第一位。
他不说话,垂眸同她对视,换做旁人,他这副不苟言笑的模样就已经很能震慑场面了。
孟映才不管,她凑过去观察他的眼睛,说:“我可没有别的意思,你问我我才说的,你不要小心眼......”
说完,她还轻轻瞪他,以示警告。
梁宗叙笑,片刻没言语,似乎在思考她话的可信度。孟映瞧着,津津有味。
过了会,他问:“那你什么时候下去?”
这样直截了当,孟映不大高兴,撒开手从他背上下来,“行了吧?”
话没说完,她就被梁宗叙搂住,整个抱到了身上。
她被他握着后颈亲吻。
他好像预备这样做很久了,吻过来的嘴唇都是烫的,孟映感觉到他胸膛的力度,身体一下就溃败了,她气喘吁吁,力气全被用来跟上他又重又深的吻,手抬不起,只能贴着他的胸膛,一会抓他的衬衣领口,一会手心潮湿得抓都抓不住。
吻了半晌,梁宗叙松开她,摸了摸她的脸颊,低声:“你要是喜欢这样,等回家你想在我背上待多久就多久,这里不合适,孟映,再过一会我们就回去。”
他理智又客观,孟映被他说得不好意思,没吭声。但她脑子还是很灵的,反应过来一把揪住梁宗叙领口,怒道:“哦!背不行,亲是可以的,梁宗叙你胡说八道——唔。”
就是想亲她。都是借口。
梁宗叙吻住那张张开又合上的湿润嘴唇,笑而不语,觉得她也太聪明,真是不好糊弄。
相片不知道掉哪里去了。
孟映扭头找,梁宗叙问找什么,孟映不理他,推开他从他身上下来绕了圈,发现相片掉进了另外没封口的纸箱。
拿出来仔细擦了擦,再次对上相片里那位一板一眼、面无表情的少年,孟映说:“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