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严厉 更深刻的东
    第41章 严厉 更深刻的东

    之后一切按部就班。

    仿佛回到两年前, 只是这次孟映成了站在梁宗叙身边的人。

    她不再经过他,听他说一声多谢,她注视着他, 同他一起向前来吊唁的人致意。

    这场安置在熙园的告别式比预想的时间久。

    天气却不错, 晴空万里。

    到访的人很多, 陆陆续续,快结束, 又来了好些政府要职,注目多了,场面嘈嘈。

    久盛董事会几位颇具威望的长辈簇拥上前, 几番寒暄客套, 便鞍前马后地引向茶室。

    梁宗叙远远看着,面色如常。

    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就像当初梁秉松葬礼上的梁长盛, 形容庄肃,眸色严沉。

    他的身上已经完全看不到一位继承人的影子——野心勃勃的、跃跃欲试的,自信筹谋的一切都会得到满意的结果。

    他变得难以捉摸, 站在这艘巨轮的最前方,他比迎面的海浪还要阴晴不定。

    或许一直以来都是这样。毕竟祖孙三代流着一样的血, 但也可能是之前挡在他面前的权威极具分量, 等外界的关注真正落到他身上, 才发现他们骨子里是一样的。

    天高云淡,稀疏的日光一阵接着一阵掠过熙园高高的墙瓦。

    一位长辈询问梁宗叙怎么不过去,梁宗叙面上淡笑, 说:“爷爷又不在茶室, 让他们来这边吧。”

    正搂着今今吃香蕉的孟映抬头瞧他,觉得这话怪瘆人的。

    他没什么特别的语气,容色如常, 眼底黑沉,旁人一看便清楚几分意思。

    没一会,事情就变得井然有序。

    宋仕禹过来时,梁宗叙倒是格外同他交谈了几句。

    梁家三代,天生的政客,梁宗叙的态度显然一次比一次令宋仕禹满意,对着梁长盛遗像感慨万千之际,宋仕禹竟然开口向梁宗叙抱怨起自己的孽障。

    梁宗叙笑着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他一副待客的态度,言语间推己及人,临走宋仕禹看他的眼神,恨不得梁宗叙重新投胎姓宋。

    他一走,梁宗叙脸色倏然平静,他立在原地,很长时间,似乎在思考,背影沉定。

    察觉什么,梁宗叙转身,见孟映站在月门洞前瞧他,便弯起嘴角,他笑了下,走过去问怎么了。

    天色已经暗下,园子里没什么人影。

    同往常一样的暮色光景,但此刻又好像完全不一样了。

    孟映仔细看了看他,半晌摇头,只是说:“你送太久了。”

    她不清楚宋仕禹与梁家的关系,但看之前梁长盛的客气态度,觉得梁宗叙应该也是一样。

    梁宗叙没有说什么,“嗯”了声。

    他的目光很仔细地在她身上转了圈,注意到什么,伸手抚摸了两下孟映扎在后脑的发丝。

    她没有和之前一样披散,金灿灿的、蓬勃又张扬,回来的这两天都扎起来了,扎得很低,莫名温婉,不过对上正脸,杏眼明锐,显而易见的跋扈,想起她干的几件事,莫名的感觉就完全消失了,扎起来的头发也变得干练。

    梁宗叙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脑,问:“什么时候回去?”

    他很清楚青岛那边的项目还在等着。

    孟映没有直接回他,拿下他的手,问:“你在管我吗?”

    梁宗叙笑,被她牵着手往回走,说:“我可没有。”

    “那你问这个干什么?”

    说完,孟映点点头,自顾自道:“哦,你是梁董,久盛都姓梁,‘久盛建设’也是。”

    不知道她哪里找来的说法,梁宗叙忍不住笑,顺着她的话,他也点头佯作揣摩,道:“所以你归我管?”

    “想得美。”

    孟映扭头,嗔他一眼,回过头低低的辫子一扬,碰到他身前,被梁宗叙握住。

    梁宗叙需要在熙园住几天。

    成年前留在这里的一些杂物,包括梁秉松和谢瑾的,他都需要整理一番再挪出来。

    这个园子从今往后属于梁思玫,梁秉柏也要全部挪出。

    梁思玫说不用换地方,这么多年一直在那,大哥大嫂也习惯了,宗叙你就不要动了。

    梁秉柏问那我呢,他是图省力,梁思玫转头,你?你肯定要的,大哥看见你就烦,爸爸也是,你还是赶紧出去吧。

    青岛那边还没结束,久盛疗养院的合作方案需要再敲一轮,孟映赶回去开了两天会,第三天晚上回来,梁宗叙已经收拾得差不多。

    统共四五个纸箱,没封口,他从楼上下来,手里抱了个小点的纸箱,见孟映蹲在几个箱子面前挨个往里打量,便问:“看什么?”

    这些都要搬去两人的家。

    孟映站起来,问他手里拿的是什么,梁宗叙说是他父母的一些相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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