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三月份的光景还是很冷。
春寒料峭, 风也大,但一如既往晴空万里。
开春后,梁长盛的咳嗽没有减轻, 反而加重, 早起喘不上气的时候越来越频繁, 坐着都要缓好久。他说他自己老了,精力不济, 少些人来烦他最好。
梁思玫劝了几次去医院,他态度都很强硬。
原本梁思玫还想让梁秉柏劝,但梁秉柏因为董事会的位置朝不保夕, 父子俩见面轮不到他开口就是一顿骂。
不过梁长盛在这个家里本就是说一不二的大家长, 唯一的女儿劝不动,也没人敢对他提什么多余的。
梁宗叙新加坡回来后一直没去看他。倒是孟映去了两回。
梁长盛见到她还是很高兴的, 说她三环的项目做得好。孟映说就是花得有点多。梁长盛说钱总是要花出去的,久盛建设现下的风头,不是钱能衡量的。
他是整个集团的定海神针, 这么多年商海浮沉,就算眼前不得利, 眼光也和一般人不一样。
孟映点点头, 过了会说:“宗叙太忙了, 新加坡待得有点久,回来后事情就很多......”
她说得支支吾吾,没敢抬头同一脸笑呵呵的梁长盛对视。
“你别替他说话, 他应该也没让你过来说话吧?”
梁长盛一眼看穿, 语气温和:“是你自己懂事——宗叙比不上你一点,他其实和他爸一样。”
孟映没吭声,见梁长盛心头明镜, 态度都有些豁达,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
话说回来,她也真是不想给梁宗叙说话,但没办法,人到了总要替另一位说一句——这就是结婚的“坏处”,怎么着都得附带上,来的路上孟映就在琢磨了。
早上问他来不来,他说你去吧,孟映说你为什么不去,梁宗叙忽然顾左右,说早上的会太多。
孟映愣了一秒,察觉他的逃避,被子里蹬他,第二下的时候,梁宗叙躲开了,等孟映不蹬了,他又来搂她的腰,亲她的后颈。
她被他搂着,挣不开,望着天花板自己思考。等梁宗叙撩下她肩带,亲到她心口,她忽然灵机一动,一本正经道,梁宗叙你有点回避型人格。
话说完,梁宗叙埋在她胸口笑得浑身颤抖。
“你觉得我有这种人格?”他起身脱她的睡裙。
孟映说:“那为什么不去?你回来不应该去看看吗?”
“我问你,你觉得我有这种人格?”
他又不回答,抓着孟映这点印象纠正。
孟映有点生气了,拦住他的手,不让他往上脱,也学他顾左右:“不是说上午会多吗,你还有时间?”
又来挑衅。梁宗叙垂眼瞧她,面上似笑非笑,一双黑眸抓着她,他眼神一深,连着眉宇都变得严肃。
他俯身凑孟映耳旁,低声说了句她昨晚的称呼,孟映一愣,耳朵立马红了,只听他道:“——这点时间上你还是够的。”末了语气重了些,说完没管孟映拦住的手,梁宗叙直接掀了裙子。
孟映抬脚又要蹬,梁宗叙一把握住她的脚腕。他手上的力气实在大,有一瞬间孟映觉得自己被镣铐上了,他掌心箍着她,孟映一点都不能动弹,这样渐渐便十分羞耻。
水比往常来得快也多,梁宗叙察觉,抬头去看双手蒙脸的孟映,半脱的睡裙堆在她腰间,漂亮得不得了。他笑了下,偏头亲了亲她的脚腕,直起身的时候拉开孟映的手。
孟映满脸通红,梁宗叙俯身吻她的嘴唇。孟映以为他和之前一样,是来哄她的,谁知道他今早大概受刺激了,也不知道什么刺激,开口和昨晚浑话时一样,语气里带着笑,对孟映说:“你看回避吗?我这不是正面回应?”
有那么片刻,孟映捕捉到一丝他心底的憋闷。
这样亲密的时刻,就算梁宗叙习以为常,克制得再好,也会暴露出什么。
只是孟映没有太多时间研究。她被迫跟着他去看,羞恼至极,抓了他好几根头发。
但这种事还是要“智取”,孟映一下就想明白了,果不其然,腰上稍微用了点力,梁宗叙险些没稳住。
对上视线,梁宗叙气笑了,觉得她越来越厉害——胜负欲也是来得莫名其妙。他把人翻过来,新加坡的时候梁宗叙就发现孟映很难招架这样,没一会,孟映就趴在枕头里开始胡言乱语地叫他了。
不过,代价也是实际的。结束后孟映压根不理他。梁宗叙叫她她全当空气。自己躺床上缓了会,梁宗叙过来抱她,她拍开他的手。
摸了摸手背,梁宗叙没说什么。
他是领教过她不理人的功夫的,以为这回和之前差不多。
但等孟映下楼坐到餐桌旁,梁宗叙递她面前一杯牛奶,她也当没看见,自己伸手另外倒了一杯。
梁宗叙不好惹她,收回手的时候低声:“你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