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问的, 她一样都答不上来。
很快,她也忘了梁宗叙的这两句话。
到底年轻,体力跟不上, 却丝毫没有节制的意识, 趴不住的时候, 脑袋都晕了,被梁宗叙捞到怀里亲吻。
他捧着她失神的脸, 亲吻她微张的嘴唇,鲜红的颜色,汗津津的, 像阳光下的宝石。
缓了会, 孟映还想要,本来这趟就是想他才过来的, 明晚又要回去,吃不饱怎么办。
梁宗叙觉得她需要休息,孟映伸手去握他, 舔舔嘴巴又开始乱叫,梁宗叙捂住她的嘴唇, 低声:“我中午就回来。”
他拿开她的手, 抱她去浴室。孟映低头看着, 觉得他也真能沉得住气。不过被梁宗叙揽怀里洗了没一会,她就睡得人事不知了。
离开前,梁宗叙安排经理把餐食准备好, 以防她中途醒了肚子饿。
上午的时间不剩多少, 厂区回来,例行的会议便结束得有些晚。
他没跟着一起用餐,独自驾车回酒店, 路上接到梁长盛的电话。
接通的那一秒,梁宗叙听到电话那头传来梁秉柏的声音,他怒不可遏,近乎歇斯底里。
梁长盛的声音传出,叫了他一声“宗叙”,那头,梁秉柏倏然死寂。
梁宗叙明白怎么回事,他没有立即说话,等梁长盛问了几句这边的事务。
“忙完下周回来?”
梁长盛听上去十分虚弱,喉咙喑哑,似乎在此之前他就已经与这个二儿子争吵过一番。
说完,他闷声咳了几下,转头对梁秉柏道:“你先出去。”
梁宗叙问:“您身体还好吗?”
梁长盛嗬哧嗬哧笑了声:“今天还死不了。”
梁宗叙说:“二叔是肯定要出董事会的,他手上的权力太大,您应该清楚,这些年我爸替他兜了多少——”
“你也知道你爸替他兜了。”
梁长盛忽然道,他这句话有点急,停顿下来便是很长的喘气声。
他说:“那你应该知道你爸为的是什么。”
梁宗叙并不想考虑这些。
这么多年,父子俩早就形同陌路。
他语气冷淡:“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梁长盛没有言语。
他积威甚重,不言语就是态度。
车前阳光灼热刺眼,道路车水马龙,光耀熠熠。
梁宗叙闭上眼,不知怎的,心口升腾起一股怒意。
这不是那天被宋仕禹明晃晃地威胁,宋仕禹与他毫不相干,想要处理他,麻烦归麻烦,但他不会有任何顾忌,但眼下——
一如这十几年面对梁秉松的那种疲惫与气愤。
他把手机放到一边,仰头靠上椅背。
说不清意料之中还是意料之外,总之,这样的结果,他并不意外。
或许是他的沉默也震动到了梁长盛。
良久,他终于开口:“现在久盛在你手里,我也看不了多久,等我死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梁宗叙疲惫至极:“您不用这么说。”
他身边,所有亲近的人,最后要么形同陌路,要么,死都没能见一面。
“但是你二叔,你不能让他就这样颜面扫地。”
梁宗叙睁开眼。
他的眼神异常平静,他没有说话。
隔了些距离,手机里传来的梁长盛的喘息声轻很多,他叹口气:“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你不能做得比你爸还要绝。”
梁宗叙不是很明白这句话从何而来。
他有点想笑,但笑不出来,过了会,那边挂了,他还在想这句话。
孟映还在睡。
外间的餐食没有动过的痕迹,他坐下来吃了点东西。
规律的饮食、早晚的作息,是他这些年养成的习惯。这些日复一日的按部就班,带给他一种掌控的感觉。他没有太多可以掌控的,起码在这些事情上,他有一些自主的权力。
吃完他独自坐了会。
脑子里什么也没有,整个人平静得仿佛一尊雕塑。
直到里间响起轻微的动静。
卧室门被推开,孟映披着睡袍同他说:“梁宗叙,我想喝果汁,不要白开水,有没有果汁?我好渴。”
像钟表被拨了下,梁宗叙回神,起身道:“有,我给你拿。”
他对她总是百依百顺,孟映冲他笑:“你真好。”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意识分辨她的话是好话还是坏话的思考已经不存在。
他想起那天她叫他帮忙开窗户,或许就是那个时候,他对她就已经不假思索。
杯子拿到跟前,梁宗叙看着她一口一口喝下去,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