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爱人 他完整地感
完递回他手里,她踮脚搂着他的脖子去亲他的嘴唇。

    梁宗叙感觉到平稳。

    那种就要裂开的疲惫与无力,这个时候,通通成了幻觉——

    他完整地感受着她。

    杯子放在一边,他伸手搂住她的腰肢,吮吻她嘴里残留的果汁。

    他当然知道她要什么。她太年轻,看穿她不是什么难事,何况他放在她身上的心思也很多,许多时候,她嘴巴抿抿、眼神一晃,他就知道这张嘴一会又要叫他什么——

    他喜欢满足她,也喜欢讨好她,尽管她心性漂浮,但梁宗叙很清楚,她是他唯一能够抓住的。至少此刻是这样。

    两人没有进房间,一侧的落地窗明亮耀眼,孟映贴着墙,呜咽着叫他。等她站不住,梁宗叙抱她去沙发,大概是周围太亮了,孟映有点担心,梁宗叙的吻从她的肩胛骨吻到她的耳朵,说不会被看到。

    抬眼就是葱翠茂盛的绿植,孟映大汗淋漓,仰脖目光迷离,等梁宗叙吻上来,她搂着他的肩膀,后知后觉,说:“我可不是专门为这个来的,我就是想你了。”

    梁宗叙低低笑出声。她一副机灵至极的模样,以为这样就可以代表一些,梁宗叙顺着她说:“嗯,我知道。”

    她喜欢他吗,肯定是喜欢的,不然也不会叫得那么好听。

    她眯起眼靠在他怀里,脸庞上是餍足后的淡淡绯红,娇艳明丽,同他说了会三环的项目,她就蹭着他的肩膀打了个盹。

    梁宗叙低头很仔细地看着她。

    赤裸的身体紧贴,她的肌肤带来柔和的触感,他抚摸着,就像那晚说想要明珠。

    他想起她来的时候,说他睡觉皱眉,梁宗叙便也去看她的眉。

    细细弯弯,他伸手描了描,觉得她这个眉毛很好看。也不知道怎么长的。

    她睡觉可不皱眉,嘴唇也笑,漂亮得不了,梁宗叙想,她的母亲和姐姐应该很喜欢看她睡觉。

    走神的时候,梁宗叙没有去想别的事,大脑捕捉到他的松懈,便给他找来一些无关紧要的碎片。

    他想起一则希腊神话。

    最初的印象来自哪里记不清了,或许是一本西方神话故事集。

    许多年后,在外求学,住在隔壁的舍友是一位表演系的研究生,毕业前夕邀请他们去看话剧排演。

    剧情就改编自那则希腊神话——

    丈夫企图从冥界寻回心爱的妻子,冥王同意后告诫出去的一路不可回头。可就在最后关头,丈夫舍不得妻子的呼唤,还是回了头,妻子刹那消失在眼前。

    话剧排演和正式演出不一样,中途会停顿很多次。

    舞台上人来人往,穿着戏服的同学一会入戏一会出戏,头顶的灯光总是打不全,忽明忽暗、摇摇晃晃。

    他和几个同学坐在后排,专业不相关,开头瞧得津津有味。时间一长,中断次数太多,梁宗叙就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这个他记得很清楚。或许是因为那段时间期末课程和实验的压力,但在美国求学、工作的那些年,是他人生里最累的一段时间。

    梁秉松对他极为严厉,稍有不慎,呵斥责骂。他出国读书起先也是不被允许的。这与很多势力庞大的家族企业培养二代、三代的方式不一样。梁秉松笃定他会学坏,染上不好的恶习——他见得太多,私生活混乱、狐朋狗友、酗酒酒驾......梁秉松不允许这些发生,久盛更不允许。他对梁秉柏和梁思玫明面上的容忍与私下里的脾气,很大程度源于此。

    折中的结果就是,梁宗叙的行踪是需要汇报的,课业也是要备份回国的,与人社交的前提是仔细查一查对方底细——

    他被当做一个标准的继承人培养,如同螺纹,一举一动严丝合缝。

    唯一一次上了校内新闻,是路人拍到久盛的保镖蹲在街边帮他检查自行车轮胎,底下同学评论应该去检查他实验的手套,毕竟都是橡胶。

    嘲弄与冷眼对他而言并不算什么稀奇事。

    不过后来他也确实收到了一份“礼包”。他的实验数据被人涂抹。校方查了监控,给梁秉松发去邮件,阐明了事实,询问如何处理。梁秉松说息事宁人,并希望校方撤去所有帖子。

    隔天,他飞过来质问梁宗叙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这是梁秉松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有空”过来看他。

    梁宗叙面对他,已经养成了一副比他更冷静、更理智、甚至更清晰的头脑。

    他好像某种不断适应环境且适应力极强的物种。

    面对梁秉松的不分青红皂白,梁宗叙没有多余说什么,只是道:“我不需要那么多保镖。”

    他既担心他误入歧途,又担心他发生意外,梁宗叙只觉得好笑。

    大概是梁秉松来得格外气势汹汹,当天晚上他母亲谢瑾也来了。

    夫妻俩在他的公寓大吵一架,梁宗叙就坐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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