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叶莎自然不打算让梁锗转告,在她眼里毕竟还是个小孩,谁知道接受水平怎么样,意思偏差点都不好。
但是任叶莎从来就是个有问必答的性子,她最讨厌别人卖关子吊着她胃口,自然也不会吊着别人。
她脱口而出:“记得我跟许哥哥天天去送饭那个女人吧,她人不见了!哎,真是急死我了!”
梁锗好像听到了什么晴天霹雳,忽然浑身颤栗,抱着的全家桶忽然失手掉在沙发上,有几块还滚落到地板上。
他用尽全力飞速冲向一边,窝在角落,用双手狠命抱紧自己,眼眶湿润,窸窸窣窣掉着眼泪。
梁锗带着哭腔,朝任叶莎哭吼着,声音断断续续:“你们为……为什么不……不看好她!她……她会杀人……会……会杀人!”
任叶莎吓了一跳,她不知道梁锗会对赫蓝反应这么大。
任叶莎慢慢走进梁锗,试图安抚他:“没事的,我们会有办法找到她的,你先别哭了,先起来好吗?”
任叶莎长这么大也没试过这么哄别人,她这种看谁不惯打一架的性格也是少有难以实施的情况。
梁锗依旧颤抖着,不停往角落里缩,哪怕里面没位置了还是拼命往里面挤。
任叶莎只好慢慢退后,她实在不知道该咋办了。
正纳闷,门忽然传来开锁的声音。
“你看!叫你们放她出来,她来这里杀你们了!”梁锗哭得更厉害了,眼睛红润润的,害怕得脸部肌肉都在不停地痉挛。
门一开,许鑫昊提着两袋零食见到这一幕,怔住了。
梁锗泣不成声窝在角落里,任叶莎手忙脚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这是干嘛了?猪心你打他啊?!”许鑫昊脱口而出。
任叶莎气的半死,叉着腰对着许鑫昊吼:“我看着像是会随便打人的人吗?”说完觉得不妥,又赶紧补充一句,“打谁我也不至于朝小孩下手吧!”
许鑫昊扫了梁锗一眼,身上的确没有伤口,但只是止不住地震颤。
任叶莎以免许鑫昊这猪脑子再胡思乱想:“我去酒店找赫蓝,发现人没了,我就想跑回来告诉你们,然后我一对他讲,他就吓得这样了。还一直喊她会杀人。”
许鑫昊大概理清了头绪。
这任猪心真的猪心吧,梁锗是被换过命的,赫蓝什么手段他一清二楚,能不被吓死吗。
当务之急是先安抚好梁锗。许鑫昊从袋子里随便掏了几包零食递过去。
“你别听她瞎说,宇哥刚才打电话告诉我才见过赫蓝,你放心,这姐姐逗你玩呢。”
任叶莎眼球都快瞪飞了,梁宇不是还在医院吗,刚想说话又被许鑫昊一把拽住,示了个眼神。
得了呗,显得她像个喜欢莫名其妙捉弄小孩的坏人。
梁锗听完,稍微冷静了一点,胡乱地抹了把眼泪,小声地说:“以后不要再开这种玩笑了,我一点都不喜欢也不想听。”
说完整了整衣服,站起身,摇晃着走进厕所。水龙头响起哗哗的声响,应该是梁锗在洗脸。
安定下来就好。
许鑫昊刚松口气,转眼对上任叶莎快喷火的眼神。
任叶莎长这么大就没被谁这么义正言辞地指责,也没被谁甩过脸色,更加没试过这么无厘头地被冤枉。最绝望的是,她甚至为了“顾全大局”不能去申冤,她感觉外面热得跟蒸笼一样的世界忽然开始飘雪,窦娥都没她冤。
许鑫昊被盯得浑身发毛,想了一下,决定先下手为强,从一个高情商角度先压制任叶莎。
“你也是的,干嘛把这事跟他讲啊。我不都跟你说过了,他被赫蓝换过命,赫蓝在他心里跟阴影一样。梁锗可能都有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了,我和宇哥还打算过段时间带梁锗看看心理医生呢。”
任叶莎一下理亏,也不知道当时自己咋想的。但一口气憋着就是难受,她向来就喜欢别人问她就立刻答,但自己又的确做错了,又不好向许鑫昊发脾气,越想越憋屈,越想越难受。
任叶莎眼眶一红,不受控制地溢出了几滴泪水。
许鑫昊慌了神,她本来只是指望任叶莎别打他。
他赶忙从旁边扯过两张纸巾递给任叶莎。
“对不起啊,我没有指责你的意思,我只是怕你……”刚想说“打我”,又觉得不妥,于是赶紧换了个措辞,“怕你不理解我为什么要冤枉你,都是为了梁锗好而已。对不起啊,我请你吃零食吧,请你去做spa?”
许鑫昊一时也不知道任叶莎想要什么安慰方式,只能从脑子里疯狂扣出老妈喜欢的活动:“逛商场?吃烤串?美容?做美甲?打枪战?”说到最后,许鑫昊也实在想不到什么了,脱口而出自己爱玩的枪战游戏,才想起来任叶莎可能不喜欢。
任叶莎憋着的气随眼泪一飙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