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涟和梁宇听得一头雾水,什么猪心,什么哈一,什么乱七八糟的。
倒是枫涟先开口问:“啥哈一?啥猪心?怎么这么猎奇的绰号。”
许鑫昊摆了摆手,示意一会再说。
任叶莎向来是个直爽的女人,哪怕累得要死也坚持把这俩绰号的来源讲清楚了。
只不过,讲自己的时候,声音狠栗,目光死死锁定着许鑫昊。
枫涟听完一笑,拍了拍任叶莎背部:“没事,起挺好的,反正你俩名字三个字我叫得累,就这样吧!”
任叶莎真是不敢想自己听到了什么,本来还指望枫涟帮她骂许鑫昊,没想到竟多了一个叫自己外号的人。
梁宇听完嘴角一咧,也憋不住笑了两声。
梁宇笑完还不止,一下呛了两人一口:“你们之前见面英语交流的时候不是还很投缘吗,怎么我们失踪一趟成冤家了。”
两人几乎同时撇过头呸了一口,谁要跟这种人投缘!
枫涟偷偷瞟了梁宇一脸,他们失踪的这段时间还不是从朋友成了情人。
时间有着独到的魔力。既可以于潜移默化中,迭代思想,改朝换代,推动历史长河的铺叙;也可以在瞬间,在片刻,激起人与人之间细腻的感觉,改变一些微妙的关系。如许鑫昊和任叶莎,亦如他和枫涟,如世上千千万万的人们。
两人差不多也把气缓顺了。梁宇见状,转头说了句:“哈一猪心休息够了吧,我这胳膊应该等不了太久了。”
任叶莎震惊得眼球都快瞪了出来。她一向认为梁宇是很有家教素养的沉稳男人,没想到竟然听了一次就这么赤裸裸地叫出了她的外号。
赚翻了,累死累活救了两个人多了两个人叫她外号。
***
一行人不敢耽搁,任叶莎开着船带着众人回到岸上后,枫涟陪着梁宇赶紧打了个车往医院赶去。
许鑫昊去家里接回了梁锗,任叶莎则跑去酒店看赫蓝还在不在。
任叶莎刚进酒店就被前台叫住了。
“你们订的房间住的那个女人不见了,没有交钱,不知道什么时候退房走了。”
任叶莎脑子轰的一下炸开,赶紧把住宿的钱补给前台后就想往楼上跑。
前台看出了她的慌张,赶紧拉住她:“房间我们已经叫人打扫干净了,应该是不想交房钱偷跑了而已。现在这种人多的是,就想白嫖。”前台说着朝隔壁同事吐槽着。
“那她有留下什么吗?”任叶莎追问着。
“啥都没有留,我们想典当换钱替房钱都没有。啥都不留就算了,还撕开了我们被子,弄得里面的棉花到处都是!”前台没好气地说。
任叶莎脑子飞速地转着,这个事情一定得告诉梁宇他们,从口袋塞了几张钱给前台:“这些用来赔她撕烂的那床被子!”接着飞也似地朝枫涟家里跑去。
……
医生看枫涟的眼神盯得她心底发毛。
毋庸置疑,那绝对是一种怀疑,恐惧,谨慎,锋利的目光。
再看看躺病床上包的跟粽子一样的梁宇,枫涟大概知道这种眼神象征着这什么了。
带一个浑身伤得这么严重的人来,是她应该也会是这种眼神吧。
一个医护人员跟那个医生用当地的蹩脚英语交流了几句后走过来,示意让家属先出去。
枫涟出门前转身看到医生低下头,焦急地问着他话。
而梁宇,一脸柔和的笑意。完事,还贱兮兮地偷瞟了门口一眼。
枫涟假装没看到,玩弄着梁宇送的多功能手表。
现在除了看时间,打火棒和小绳索,枫涟不知道这小玩意还能带给她什么惊喜。她有点理解拆盲盒的人们是什么心理了。
小绳索顶部还沾了一丝梁宇的血,枫涟并没擦掉。
留个纪念。
……
任叶莎一口气跑回枫涟的小屋,脸部沾了因为汗湿粘上的凌乱的头发。
许鑫昊已经从家里将梁锗接回来了,家里人这天对他挺好,许鑫昊见着他时还腼腆地捧着肯德基全家桶在嚼鸡块。
许鑫昊挺羡慕,但也挺惆怅。梁锗只能永远保持初中时候的面容与身材,心智却会慢慢成熟。
到时候在说吧,一切都会迎刃而解。
任叶莎回来时正好见到梁锗坐在沙发上抱着全家桶吃。
上次来枫涟家,任叶莎已经认识了这个小伙,也听闻了他的遭遇。
“梁锗,许鑫昊呢?”
“许哥哥好像去下面买东西了?”梁锗停下了咀嚼,满嘴鸡肉答着。
任叶莎啧了一声,关键时候一个人都不在。
梁锗看出了任叶莎的烦躁,安慰她说:“没事,应该很快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