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刀鞘瞬间抽出匕首,左手紧紧扒住洞中洞的边缘,持刀的手刹那间将扯着自己的几节森森白骨斩断。
军用匕首触肉即见血,稍微加以训练,使得上力,削骨如泥。
半截白骨不知道抓得有多狠,牢牢攥紧着梁宇的衣领,下半截连着大片黑影已经全部掉了下去,可这半截却依旧顽强地死死扒住。
梁宇低头扫了眼那几节骨头,心底寒意混杂着些许生理不适涌上来。
他匕首回掠,将连着白骨的半边衣领割下,刀柄一撞,将那条布料抽了下洞底。
足足过了将近五六秒才传来些许伶仃的回声。梁宇本以为是那几节指尖,回神一想,这怕不是那股黑影。
现在才落到底,梁宇毛骨悚然,还好自己提前扒稳了。他抬头扫了眼洞中洞的边缘自己攥得青筋凸起的左手,松了口气。
梁宇核心发力,脚借了石壁的一处支撑,一下躬跃,带动整个身子蹿了上洞中洞。
洞口照样逼仄,只有隐隐的绿光散射出来。
方才掉下去的是赫蓝?不太可能,梁宇蹙了蹙眉。
他弯着腰探进洞中洞,视野逐渐明亮,开阔,敞亮。
刚进去,他就见到了本来空无他物的空间多出一把椅子,以及一个直直盯着他的女人。
“刚才那东西是什么意思?”梁宇稍有怒火,语气强硬又克制。
赫蓝唇角微弯:“不是让我带你下来吗?这不就下来了。”
梁宇心中窜起一股无名火,方才要不是他及时反应过来扒住洞壁,同时迅速将那双怪手斩断,现在早就粉身碎骨了。
他逼迫自己定下心来,和赫蓝这种东西本就是没有什么道理可讲的。
赫蓝虽然是坐着,仰视着他,可梁宇总感觉她的眼神里尽是睥睨与不屑。
“考虑好了?”赫蓝单刀直入。
梁宇心里有点发寒,但表情仍旧波澜不惊。 他有了一瞬间失神,便立刻颔首。
赫蓝忽然放纵地笑了两声:“你也不算个什么,倭瓜。”
梁宇感觉被冒犯,但他拌嘴的功夫也不是虚的,他淡淡说道:
“要求倭瓜跟你合作,你也不算什么。”
赫蓝眼眸忽然收缩,显而易见的泛上愠色。
她厉声道:“你现在命在我手里,梁锗和枫涟的命也在我手里,你没什么资本跟我在这里叫嚣!”
梁宇两手一摊,一脸随便:“那你随意吧,你要是用不着我了你就把我杀了呗。”
他心里笃定赫蓝动不了他,或是他还有价值,又或是其他种种。
赫蓝即将扑上来的狠劲果然衰退,梁宇从赫蓝眼中感受到一束光黯了下去,带着几分不甘,几缕不忿。
赫蓝极快调整好,笑脸盈盈,却是瘆人得很。
“谁死?谁活?”她轻轻笑着。
梁宇凛了凛,眼神漠然且冰冷,盯得赫蓝有点不适。
“梁锗活着,枫涟,随便。”梁宇一字一顿。
赫蓝先是一怔,接着放纵地狞笑起来,笑声尖锐且尤其刺耳,在逼仄的空间里反骨回响。
她这一步,算是没有赌错。
爱情是什么狗屁,亲情面前一文不值。她心里揣摩着,溢上脸颊幻化成痴狂的笑意。
梁宇没心思听她在这里发疯,直接打断她:
“枫涟,我只说了随便,你想杀了她,自己去,和我没关系,我只要求梁锗无恙。”
赫蓝的笑声仿佛被截断,戛然而止。接续来的是满眸的怒火。
她眼神带着游丝,死死勾着梁宇:“你没杀了她,你和我谈什么合作?!”
梁宇眉角轻扬,不急不缓地说着:
“你只说让我做选择,又没说怎么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