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亿个开始,从一句话底下放出来。
他伸手把掌心那枚昼的光举到最高。
“第九席,你写了二十三年的‘顺’。今天我写回去——”
“问。”
话音落下,火种海无数光点同时亮了一分。
不是齐整的亮,是参差的、杂乱的、各亮各的——像所有被藏起来的开始,都在用自己的节奏应了一声。那一片参差不齐的光,比任何齐整的东西都好看。
第九席的人形在那片光里塌了一线。
那不是被打碎的塌,是被问到没话说的塌。林默看着它一寸一寸矮下去,忽然想起叔父说过的那句话——守门人守的不是门,是门里面那些还没醒的东西。
“叔。”他在识海里开口。
“嗯。”
“你看见了?”
“看见了。”林知远的声音里有一点从没有过的轻,“你爸当年想的,就是这个。”
“他想的是什么?”
“他想的不是赢。”林知远说,“他想的是——让该说话的,都能说话。”
不是碎,是终于被问到认了输。
它那双由光标拼成的眼一点点暗下去,暗到最后只剩两个极小的红点,像两粒烧了二十三年的炭终于要灭。
“林默……”它的声音已经散了,“你以为你赢了……”
“我没赢。”林默说,“我只是把该问的问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