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给了你多少钱?
    瘸子冲进人群的时候,钛合金假肢踩在水泥地上发出的声音清脆而规律,像是一台精密机械的节拍器。

    拐杖每一次挥出去都伴随着骨头碎裂的声音和惨叫声的统一节奏——横扫、直刺、反手砸,三个动作轮换使用,简单粗暴到极致。

    但偏偏没人能躲开,因为他太快了,那条钛合金假肢不累,不知道疲倦,蹬在地上的爆发力比真腿还猛。

    三十个人的队伍在他面前被冲得七零八落,有人想从背后偷袭,他拐杖反手一捅,尖头直接扎穿了那人的肩膀。

    比瘸子更让人崩溃的,是瞎子。

    新义安的第二梯队走水路绕道南沙,二十五个人,以为自己避开了所有可能的堵截。

    船靠岸的时候,他们看到码头上坐着一个戴墨镜的人,手里拿着一根鱼竿。

    鱼线垂在海水里,浮漂在月光下轻轻晃动。

    这人看起来完全不像在等人的样子,真的就是一个半夜在码头钓鱼的瞎子。

    领队的红棍犹豫了一下,决定不管他,带人往前走。

    然后他听到了一声细微的破风声——那根钓鱼线从水面上弹了起来,鱼钩带着鱼线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精确到不可思议的弧线,钓钩咬进了他身边一个小弟的腮帮子,穿透了脸颊的软组织挂在了骨头上。

    那个小弟尖叫着捂着鲜血狂涌的脸倒地翻滚,鱼线从他脸上抽出来的时候带飞了一小块肉。

    瞎子苏醒了,收起鱼竿站起身来,墨镜后面的眼睛虽然看不见,但他的耳朵比任何人的眼睛都灵敏。

    他听呼吸声辨位,听脚步声测距,听衣服摩擦的声音判断对方的动作。

    鱼竿在他手里变成了武器,鱼线成了绊索,鱼钩成了暗器。

    他不需要看见,因为这些人太吵了——他们的呼吸粗重,脚步凌乱,恐惧的时候心跳加速血液流动的声音在他耳朵里清晰得像是有人在耳边敲鼓。

    聋子负责最后一支漏网之鱼——从中山绕过来的一个小队,十二个人,都是各个社团里混不上主力但也想碰碰运气的散兵游勇。

    聋子背着手站在过道的正中间,那帮人冲过来的时候嘴里喊着什么,聋子听不见,但他的眼睛极度敏锐——因为听不见,他对外界信息全靠视觉,这让他的动态视力比正常人强了太多。

    他能看到对方肩膀微动就知道要出哪只手,能看到对方重心偏移就知道下一步要往哪个方向移动。

    他冲进人群的时候连声音都听不到,所有的惨叫、骨头碎裂的声音、求饶的声音,在他世界里都是一片寂静。

    这种绝对安静反而让他的杀伐更加果断干脆,像一部无声的格斗默片。

    一夜之间,港岛六大社团派出的所有红棍、所有打手、所有想来海珠碰运气的亡命徒,全军覆没。

    没有一个人回到港岛复命,甚至没有一个人能拿出手机发一条微信报个信。

    从海上来的沉在了码头,从陆路来的瘫在了高速路口,走小路的散在了废弃工业区的围墙前。

    海珠市第二天的早间新闻播了一条简短的通报:昨夜警方在多个地点抓获涉嫌聚众斗殴的不法分子,具体人数和身份正在核查中。

    市民们照常吃早餐上班,没人知道这一夜发生了什么。

    港岛,九龙。

    新义安总部所在的大厦是一栋二十层的灰色建筑,门口挂着几家公司的铜牌,从旅行社到进出口贸易,看起来和九龙任何一栋普通写字楼没有区别。

    唯一不同的是,这栋楼的保安不是退休阿伯,而是两个穿西装、耳朵上别着耳麦的年轻壮汉,西装袖子下面隐约可见手臂上的纹身。

    凌晨两点,大厦的旋转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进来的人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风衣,背着一个看起来有些沉重的背包,脚步不快不慢,径直走向电梯间。

    前台值班的两个保安同时站了起来。

    这两个人都是新义安的外围成员,平时负责过滤来访者,但此刻他们看到这个穿风衣的人,同时感觉到了一种本能的不安——这个人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不是因为他看起来凶,恰恰相反,他太平静了。

    凌晨两点走进新义安总部的人,脸上不应该有这种像回家一样的表情。

    "喂,你找谁?"一个保安伸手拦住他。

    穿风衣的人没有停,只是抬起一只手,干脆利落地击打在保安的喉结上,力道精准得可怕——刚好让他说不出话但死不了。

    保安捂着喉咙倒下去的时候脸憋成了紫红色,嘴里发出含混的气泡音。

    另一个保安从腰后抽出甩棍冲上来,被穿风衣的人侧身闪过,一记肘击撞在太阳穴上,整个人软绵绵地滑倒在地,连哼都没哼出来。

    靳川按下电梯按钮。

    他今天没有易容——没有这个必要了。

    今晚过后,所有想取他人头的人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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