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哥下车。
他没有拿武器,因为他觉得双花红棍的双手就是最好的武器。
他在尖沙咀百人大战中用这双手放倒过二十三个人,其中一个至今还躺在疗养院里,插着鼻饲管过日子。
"我要找的人不在这里,"泰哥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说,"你们让开,我只找姓靳的。"
严正刚把烟蒂弹掉,火星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柏油路面上弹了两下熄灭了。
"你觉得我们是来让路的?"
泰哥没有再废话。
他往前跨了一步,重心下沉,左拳虚晃,右拳带着破风声直取严正刚的太阳穴。
这是他最常用的开场——泰拳的步法配合菲律宾短棍的爆发力,左虚右实,十个对手里有八个会被第一拳直接打晕。
严正刚没晕。
他只是偏了一下头,幅度不大,恰好让泰哥的拳头擦着他的耳廓滑过去。
然后他抬手扣住了泰哥的手腕,借着他自己的冲力往旁边一带,泰哥的重心瞬间失控,整个人往前趔趄了一步。
严正刚没有给他调整的机会,甩棍从下往上挑起,精准地敲在了泰哥的肘关节内侧——那是整条手臂最脆弱的位置,所有控制手指发力的神经都从那里经过。
泰哥感觉自己的右臂像被电击了一样,从肘部到指尖全部麻痹。
他还想用左拳反击,但随行老兵已经从SUV里涌出来堵住了他所有可能的进攻角度。
他的手下们也在同时被制住了——这些在港岛地下拳场里磨练出来的打手,在严正刚的战术包围圈里连三分钟都没撑过去。
泰哥捂着发麻的右臂靠在车门上,看着自己的兄弟一个接一个地倒下,脸上终于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他来海珠之前,以为这次任务只是杀一个有点本事的退伍兵,靳川的安保公司虽然在海珠名头响亮,但他从没认为这些人能比港岛双花红棍更强。
现在他知道他错了——这些人压根不是在打架,他们在执行的是一套精度极高的战术体系,每一个人都知道自己在哪里、该做什么、队友在哪里、敌人会怎么反应。
这是军队的打法,不是社团的打法。
严正刚把甩棍收起来,看了泰哥一眼。
"这就是双花红棍?"
“看来,不过如此!”
……
与此同时!
真正让人胆寒的不是樊大成和严正刚。
而是后面那几位。
和胜和的另一路从佛山方向过来,选了最隐蔽的路线——先走国道,再转省道,最后穿过一片废弃工业区从小路进入海珠。
带队的红棍叫"铁手辉",是个左撇子,左手掌比右手厚了将近一倍,那是二十年铁砂掌练出来的茧子。
他带了二十个人,信心十足,觉得走小路不会被发现。
他们发现错了。
因为小路上有一个人。
那个人站在废弃厂房的门口,背对着昏黄的路灯,身影被灯光拉得很长。
他只有一条手臂——左臂从肩膀处齐根断掉,空荡荡的袖管在夜风中轻轻晃动。
仅剩的右手里提着一把刀,不是砍刀也不是匕首,而是一把制式的军用开山刀,刀刃在路灯下反射出一层淡淡的寒光。
独臂刀王。
龙脊出身。
龙脊是特种部队中的特种部队,他曾跟着靳川在岛国杀过很多武道强者,所向披靡。
更是是靳川给了他这把开山刀,告诉他独臂也能杀敌。
他信了。
铁手辉看到只有一个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沈家这是得罪了什么人?连残废都派出来了。"
他身后的社团成员们也笑了。
二十个人包围一个独臂残废,这画面怎么看都像是一个笑话。
三分钟后,他们已经不笑了。
独臂刀王没有等他们围上来,他主动冲了进去。
他只有一条手臂,但他的刀比他自己的身体还快——开山刀在他手里像是一道不断翻飞的银色匹练,每一刀劈出去的角度都极其刁钻,完全打破了常规刀法的起手逻辑。
因为正常人使刀,有左手辅助平衡,而他失去了左手,反而发展出了一套完全不同的发力体系——每一刀都用整个身体的旋转来驱动,离心力加上开山刀自身的重量,劈出来的力量大得惊人。
铁手辉用左手硬接了一刀,那只能劈断木板的铁掌在开山刀面前像豆腐一样裂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他惨叫着后退,独臂刀王已经越过了他,开山刀在人群中翻飞,惨叫声此起彼伏。
铁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