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觉着冷,又或是太过麻木。
任由冷风打在脸上让她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脑子里缺少了许多东西,只全凭一口气吊着条命。
“小殿下,您醒了!”身后传来一声惊呼。
她转身看去,目光落在了芸枝腰间隐隐渗出的血,芸枝穿的是素青色的衣裳故而那血显眼的很。
来前是换了的,芸枝为了不让自己显得那么惨,无奈血还是渗了出来,暗暗懊恼。
楚舒厌只觉得刺眼又愧疚。眼眶不自觉的湿润,叫她只得别过脸去。
身上皮开肉绽,芸枝日日被打的血肉模糊,昨日还被打晕了过去,今日依旧要受罚。此刻她却安慰楚舒厌:“还好,缓几天就好了,您别站在这,多冷。”
芸枝自小就伺候在楚舒厌身边,她弯眉圆眼,长的秀气,却被这几日折磨的气色全无。
主仆二人真是同命相连。
楚舒厌不知道说什么,她安慰不出口,自己如此狼狈连同自己身边的侍女跟着受累。
芸枝搀扶着她坐在椅子上,自己跪在身边,抬头看着楚舒厌。
她心疼道:“小殿下醒了,奴婢不用去受罚了,不要难过。”
见她还是皱着眉,芸枝又转移话题:“走前皇上传了口谕已经解了您的禁足,您想出去转转就跟奴婢说。”
楚舒厌控制自己的声音,好听起来不那么哽咽,“先去处理你的伤,这几日让慎雅伺候就是。”
芸枝笑了:“好。”临走前又想到什么,多嘴问了一句:“要不了多久安北侯要回朝了,陛下大办庆功宴,您要去吗?”
她也知道楚舒厌不会去,平白遭人欺辱。
去了就是受气,问也只是走个过场,她实在不知道想些什么办法能令楚舒厌放松。
果不其然,楚舒厌摇头。
观楚舒厌比先前状态确实好些了,芸枝松了口气,悄然抹去额头的汗,刻意平静地调节自己紊乱的呼吸,然后佯装无事发生退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