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被禁足了,如今是她絮辛妃暂掌凤印。
救她?
楚舒厌冷嗤一声,心骂:又何必如此虚伪。
泉穆走后终于进来了几个侍女来伺候,楚舒厌吩咐了慎雅去给她打水沐浴。
终于可以换了身上黏糊糊的衣裳。
慎雅和芸枝是楚舒厌在碎梅宫带出来的侍女。
平日都是由芸枝来伺候,可此时芸枝不在,只好慎雅来。
别的侍女楚舒厌不习惯。
但显然慎雅并不是很想贴身侍奉主子。
只因楚舒厌虽然病恹恹的,眼神却渗的她心慌,总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事。
……又像是被鬼附身。
楚舒厌没说别的,只叫她弄完了就出去。
缓缓褪去衣裳,她侧头看着自己背上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痕蔓延至腰间,是鞭子抽打留下的疤痕。
都是些旧伤,现在已经没什么感觉了,可这疤痕也许是永远去不掉了。
楚舒厌不再看。
哪怕是刚从昏迷中苏醒,她还是倦,疲惫的阖上眼后,脑中却涌现两月前的事……
两月前——
穗妃遭人陷害被打入天牢。
这点奇怪,她像是抹了记忆全然不记得到底是因何事。
只是想起耳边日日能听见她死前凄厉的声音……总不能是自己害死的。
“本宫的命可值钱着呢……”穗妃一道阴鸷的眼神看向给她呈上毒酒的公公。
“果真他也觉得这种东西还是握在手中安心。”
她忽而狂笑了起来,癫狂的和冷宫那群疯女人如出一辙。
那是楚舒厌将要冲进天牢听到她说的话。
等奔到牢房,便看到她毫不犹豫饮下毒酒,甚至一个眼神都不给自己。
生母就倒在自己脚边。
至亲死在眼前这种事情也许换了他人早就该伤心欲绝了。
楚舒厌不然。
奔来时急促,此时居然诡异的镇定。
她漠然地看着地下的母妃,竟扯着嘴角笑了起来,越笑越疯。
后来的事变得混乱了,那些零碎的记忆都不知是什么时候的发生的事,甚至是梦是现实也分不清。
众人都以为是思母,也暗暗可怜。
可怜归可怜,嘲笑没少,幸灾乐祸也没少。
皇上没有因为穗妃的罪名夺了楚舒厌的身份,还送去一堆补品安抚,叮嘱太医好生调养她的身子。
除了把她禁足于此,再无惩罚。
几日后,楚舒厌从下人口中得知穗妃被追封穗敏皇贵妃,将要入葬皇陵。
再然后,她不再哭闹。因为身体越来越差,真真弱不禁风,走两步就能晕倒。
那日葬礼,似乎正是因为手脚无力才摔倒在莲池边,失足掉了下去。
其实那时只要楚舒厌喊一声就会有人听见,就会被救上去。
楚舒厌轻叹一口气,刚入冬的天,跌入了半结冰的莲池里那么久,居然还能捡回这条命……
不知为何,对于穗敏妃的死她并没有那么伤心,相反心底还有丝丝难以言喻的……激动。
至于,自戕的念头,她也不知从何而来。
根本不像自己!往日种种虽说记忆模糊,可也凭蛛丝马迹看得出她过的并不体面,甚至可以说生不如死,背后那一道道伤痕非一朝一夕可造成。
倘若过着这般日子还能活着,足以代表自己并不是轻易断送性命之人。
隐约记得她感觉到自己被救起时,她奇怪的产生出一种念头:
活下来又怎样?能怎样?会怎样?沉下去吧,以后便不会受罪……
沉下去吧!!
“殿下?殿下醒醒,水凉了,再泡下去您会着凉的。”慎雅轻唤道。
再次睁眼的她眼中浑浊一片。
反应过来水已经凉透了,自己这是又睡着了。
没人会告诉她她为什么这么嗜睡。
“更衣吧。”楚舒厌道。
直到酉时,芸枝还不见回来。
楚舒厌蹙眉问道慎雅:“芸枝怎么还不回来?是你没传去消息?”
慎雅忙解释道:“前几日回来的早,今日最后一遭了或许是宫里有人为难。”
楚舒厌睨了她一眼,不悦道:“你下去吧。”
慎雅应声后便退去了,然后悄摸摸拐去了芸枝屋里。
“慎雅?你怎么出来了!小殿下刚醒怕是会恐慌的,有你陪着也安心……”芸枝白着脸,忍痛由着旁边的小侍女给她抹药包扎。
慎雅脸上有些不自然的尴尬,她没答,只叫芸枝快些。
楚舒厌自己打开了窗户。
寒冬腊月,她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