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臻打了个车回到学校时将近十一点,晚饭还没来得及吃。
抵达校门,她借门卫大叔的手机拨通了班主任的电话。
“手机啊?我让高聪交给你室友了。”
薛臻一愣:“是给柳阳了吗?”
班主任:“那不清楚,应该就在你寝室,你可以问问。”
薛臻礼貌道谢,挂了电话。
好饿。
但身上的钱打车花得差不多了。
先回寝室再说吧。
周末晚上的校园喧闹起来,小路旁情侣互相依偎,跑道上闲情散步。
薛臻饿得手脚发软,拐进便利店买了个干巴面包,一边啃一边朝寝室走去。
等到了寝室门口,她才想起自己没有钥匙。
书包好像还在教室。
“……”
那些打不死我的,一直在打我。
薛臻开始敲门,往里喊人,对门被吵得受不了的同学出来说:“吵死了,大晚上的喊什么。”
薛臻弱弱道歉,那人看了他一眼,道:“你手机呢?联系他们啊。”
“没有。”
“那你去找宿管。”
薛臻只好跑下楼找宿管。
宿管觑她一眼,语气不善:“又是你们寝室?上回备用钥匙被你们寝室的柳阳拿走了,我这儿也没了啊,自己想想办法吧。”
薛臻:“……”
死柳阳!
她无奈,又问宿管能不能帮忙给宿舍其他人打电话。
宿管问:“你记得他们的号码吗?”
薛臻摇头。
宿管起身,从柜子里翻出一个文件袋,丢到她面前:“喏,翻吧,里面有登记。”
薛臻抿了抿唇,乖乖开始找。
【宿主,第三本五十六页,第二排倒数两行。】
薛臻顿了顿,按照系统的指示顺利找到了周从序的号码。
下面便是屈尧的号码。
她想了想,还是借宿管的手机拨通了周从序的电话。
等待接通的间隙,薛臻百无聊赖,脑袋抵在门框上,手指扣弄着金属锁上的花纹。
‘嘟’的一声响,电话接通,青年清冷的声线传来,声音不大,轻得像落雪:
“喂?”
“哪位?”
薛臻指尖一顿,方才酝酿好的说辞一下子卡在喉咙。
她微微放缓语调:“周从序,是我薛臻。”
听筒那头安静片刻,隐约传来脚步声。
“什么事。”青年的声音慢悠悠传来,清冷平缓,听不出太多情绪。
薛臻咬了咬唇:“我没带钥匙,寝室里没人,你……”
她喉间一滞,忽然不知道怎么开口。
饶是脸皮再厚,这个点了,宿舍楼都快关门了,忽然把人喊回来开门,怎么想都不会答应吧。
薛臻从小到大,算是个很独立的孩子。
她不太喜欢给人造成困扰,很多事都习惯了自己解决,以至于入了职场后,不知不觉便成了讨好型人格。
今晚薛鹤舟的冷漠,算是狠狠给了薛臻一耳光。
让她清醒不少,连带着没忍住暴露了原本的性格底色。
胆小,怯懦,惴惴不安的薛臻。
其实才是真正的她。
一个糟糕的她。
电话那头沉默的有些久,久到薛臻几乎以为通话已经挂断时。
“你在哪?”周从序问。
薛臻扣弄门锁的手指顿了顿:“在宿管这里。”
周从序:“一个小时,我尽快回来,能等吗?”
薛臻愣住,呐呐开口:“……能的。”
电话被挂断,只剩下冰冷的‘嘟嘟’声。
宿管打了个哈欠,薛臻识趣地退了出来,来到宿舍楼外,在台阶上坐了下来,脸枕在膝盖上,盯着草丛开始发呆。
“还有一个小时关宿舍门了啊,你注意着点啊。”宿管探出头喊了声。
薛臻点点头,撑着脸发呆。
【宿主,我给你放电视剧吧。】
薛臻摇头:“不要,没兴趣,你自己看吧。”
【那给你放歌?】
薛臻打了个哈欠,抱着腿,把脑袋枕了上去,很是颓唐:“不要。”
*
云景天阙。
夜幕渐深,挂壁上的钟表发出一声轻响,时间来到整点。
书房里,视频会议迎来尾声。
“很晚了,散吧。”
随着视频画面中央的男人出声,众人纷纷下线,屏幕也跟着黑了下来。
后知后觉的疲惫涌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