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鹤舟扫了眼地毯上的猫毛,语气温和平静,听不出太大起伏,却足以让人窥见他此刻的不悦。
薛臻眉头一皱,大眼睛眨啊眨,眼巴巴地看着他,刚准备开口。
“别让我说第二遍,不然你也滚出去。”男人似乎早料到她要说什么,丢下一句话转身上了楼。
“……”
一低头,薛臻对上小橘猫懵懂的圆眼睛,小猫什么都不懂,正拿脑袋蹭她的小腿。
她把小猫抱进怀里,逗弄着:“怎么办呀乖乖,哥哥不要我们呢。”
小橘猫是薛臻在小区楼下保安大爷那里抱回来的。
大爷的保安室里养了不少流浪猫。
这只小橘是刚出生的,他照顾不过来,联系了救助站的人,准备送过去,恰好被出门的薛臻撞见。
薛臻上辈子独自在北城打拼,身边没什么朋友,养了一猫一狗,也不算孤单。
在看到小橘的第一眼,就狠狠心动。
她猜到薛鹤舟一定不喜欢,二话不说抱了回来,打算养在这儿。
手机不在身边,猫窝和猫爬架还是拜托保安大爷买的。
“喵呜。”
怀里的小橘软软叫了声,爪子轻轻挠着薛臻的衣服,似乎在不安,害怕被抛弃。
薛臻抱着小猫站起身,“乖啊,姐姐,啊不是,二哥现在就带你去找大哥求情。”
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
薛臻早有准备,来到厨房,打开温了一下午的药膳汤,盛了满满一碗出来。
她把小橘猫放在帽子里,又找来托盘,小心翼翼端着汤上了楼。
她在这儿住了两天,从没上过二楼,更不要说薛鹤舟的卧室了。
【窝囊废,你是真不怕他把你丢出去啊。】
【你就继续作死吧。】
脑海里,系统啧啧两声。
薛臻撇撇嘴:“富贵险中求懂不懂。”
不赌一把,等着明天回学校了,下次再找借口想见薛鹤舟可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了。
这人日理万机,早出晚归的,面都见不上几回。
先不说薛臻到现在都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云景天阙更是不允许任何闲杂人等进出。
跟她直接联系的还是没任何话语权的薛彤。
这么一看,前途一片黑暗,她的三亿什么时候才有指望!
二楼装修布置和楼下大差不差,视野更加宽阔,走廊尽头便是薛鹤舟的卧室。
薛臻先是礼貌敲了敲门。
无人回应。
“门没锁,说明你是欢迎我的。”薛臻嘟囔着,自有一套歪理,提高声音喊了句,“哥,我进来了哦!”
“喵呜~”卫衣帽子里的小橘跟着叫了声。
推开门,卧室的灯亮着,入目便是一张两米宽的大床,床铺齐整,宽大的落地窗旁,纱窗半开,薄纱窗帘被风吹得晃晃悠悠。
没人?
托盘有些重,薛臻环顾一圈,还没找到地方把东西放下,身后忽然响起薛鹤舟冷冷的声音:
“谁准许你进来的。”
薛臻心脏重重一跳,僵硬着身体缓缓回头,圆眼瞬间睁大。
潮湿的水汽扑面而来,淡淡的雪松沐浴香漫开。
男人似乎是刚沐浴完,只在腰间围了条深色浴巾,黑发湿淋淋的,水珠顺着利落的下颌线滑落,淌过颈侧,沿着紧实流畅的肩线往下,滴落在线条分明的胸膛。
薛臻人傻了,视线扫过他宽阔的肩背,肌理分明的腹肌,又不受控制地往下,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死色鬼,你耳朵红透了。】
系统戏谑地提醒,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薛臻瞬间回过神,匆匆别开眼,让它闭嘴。
【那你记得把口水收一收,怪丢人的。】
“……”
薛鹤舟脸上没什么表情,“薛臻。”
“啊?在!”少年被吓了一跳,低着头不敢看他。
“我是不是给你太多好脸色了。”
才让你一而再再而三,不知所谓。
薛鹤舟声音很淡,很平静,似风雨欲来,每一个字都沉甸甸砸在空气里。
薛臻心脏一沉,咬了咬唇,脸色白了些。
完了,好像过头了。
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似有千斤重,无所遁形的压迫感几乎快要把薛臻压塌。
“哥……”她鼓起勇气抬眼,试图蒙混过关。
薛鹤舟眸色沉静,来到衣架旁,慢条斯理拿过浴袍披上,提醒道:“我不记得我有你这么一个弟弟。”
“……”薛臻握着托盘的手紧了紧,眼睫一颤,抿起唇乖乖道:“薛总。”
薛鹤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