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没有颜面。
“老师可以不认我这个学生,但逼请君父之事不能再做。”
“哼,逼请君父?我乃督察院都御史,曾任天子老师,皇上身为人子大礼迎回母亲为孝,身为国君恭敬迎回守疆固土之人是义,天子不孝不义行止有差,我出言劝诫何来‘逼请’一说?”
“老师慎言!”
黄忠言越说越激动,这些话以下犯上当即便可处斩,杨贞出言打断他。
黄忠言以手撑地直起身体,将外衣揭下怒道:“即便不为仁德皇后的恩义,就凭你姓杨,也不该来这里,滚!”
衣服砸在杨贞脸上,他躲也不躲跪在黄忠言面前:“老师不答应向皇上请罪,行勉不会走。”
困知勉行,行勉是黄忠言为杨贞取的字,希望他遇困而求知,勉力以实行,杨贞很受教,也将这执拗的态度用在他身上了。他深知杨贞品性,多年不见他是不想因杨家的事连累他,如今再见,亦是为了保护他。
他深深叹一口气,“你怎么就不明白我的一番苦心。”
杨贞当然明白,就是因为明白才出现在这里。
当年他颓废不堪,只有黄忠言在旁抚慰:“事无可抵,则深隐而待时;时有可抵,则为之谋。”劝诫他潜龙勿用,静待时机。
他理解老师要他蛰伏的一番苦心,这些年一头扎进书史,年前被才提拔为翰林院侍讲,没有适龄王公贵族,他这侍讲名不副实,可这些他从不在意。
如今老师认为时机已经到了,以自己为刃开辟杨盈回京的路,也开辟他这不成器学生的官路。
杨贞脊背挺直字字铿锵,“学生明白,但学生不能接受。踏着老师尸骨往上走,恕学生做不到。姑母的事,学生自会想办法,望老师珍重。”
黄忠言侧头不再看他,杨贞跪在地上叩行大礼。
“好一个师徒情深呐,真是感人。”
牢门外走近一个人,披着大氅的谢舟笑着鼓掌。
谢舟出现,不是抓人就是杀人,黄忠言顿感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