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牌方梨
:“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梨花问:“真假首辅大人自己不会分辨吗?”

    顾承嗣道:“二十年不曾相见,只靠一支簪子如何分辨,这才差点让你蒙混过去。”

    梨花嗤笑:“如果真的寻女心切,怎么会在二十年后才相认?如果真的慧眼如炬,又怎么会相信一个外人的话而不信自己的女儿?”

    借寒玉床时,方延昌声泪俱下说他是方梨的亲生父亲,对她们母女日思夜想,梨花信以为真,还奇怪方梨手札里为何那么痛恨自己的父亲。

    现在她都明白了,因为虚伪。

    方延昌被问得心虚,刚向前半步,顾承嗣挡在他面前,问道:“你如果真是方梨,不妨回答我几个问题。”

    “你是否住在容县?”

    “是。”

    “此人是否马赵氏?”

    “是。”

    “你二人是否是邻居?”

    “是。”

    “如此看来,你们之中必有一个人在说谎。”

    梨花瞥顾承嗣一眼走下台,走到马赵氏对面,马赵氏看着梨花道:“姑娘,我不认识你。”她早得了顾承嗣安顿:照实说。

    梨花笑道:“哦,你不认识我?那你可认识我家门前那两亩地?”

    马赵氏道:“你家的地和我有什么关系?”她是真不认识这个姑娘,更不认识她家的地。

    却听梨花道:“我们母女就靠大杨树下的两亩薄田过活,那年遇上旱灾,你伙同康财主趁火打劫收了我们的地,害我娘成了佃户积劳成疾,你忘了?”

    马赵氏诧异,她还真与康财主坑过方梨家的地,眼前这女子怎么知道的?

    怎么知道,从方梨札记中知道的呗,面带黑痣的恶邻,只有这一个,方梨母女在她手里吃了不少苦头,方梨也毫不手软把苦头还回去。

    梨花道:“你日日往我家墙根儿上泼脏水,卖绣活不让别人买我娘的,蹲在田垄上嚼我娘舌根儿,我气不过站在田垄上与你讨说法,你竟向别人编排我天煞孤星要克死全家,我把你衣服全剪了,让你几天不敢出门,此后见我绕道走,这你也忘了?”

    台下一妇人听故事入神,啧啧道:“好一个睚眦必报的小姑娘,当众说出自己凶恶行径,不觉得难堪吗?”

    “难堪?”梨花侧身看向那妇人,“做伤天害理之事的人不难堪,我保护自己的家人为何要难堪,这是什么道理?”那妇人被呛得脸红,看见宁照夜愤怒的目光,脸又变黑。

    她接着道:“我娘要搬家,可她身体每况愈下,我不肯走,她才说出实情,原来马赵氏想让我嫁给她那烧坏脑子的傻儿子,母亲不愿,她才处处找我家的茬,母亲没等到搬家就去了,是被她活活欺负死的!”

    听到此处,方延昌心疼极了,她们母女这些年竟是这般境遇。

    梨花附到马赵氏耳边低语:“你儿子该姓马还是姓康?他娶的媳妇儿怎么来的还要我当众说吗?”

    她大声道:“你再说一次,你认识我吗?”

    马赵氏被这个无所不知的姑娘吓得魂儿都没了,生怕她再抖出什么不能说的,投给顾承嗣一个为难的眼神,勉强道:“方梨一人住在村边上,少与人来往,前几年就没打交道了,我,我也不知道了。”

    方延昌走下台握住梨花肩膀,眼眶泛红,“女儿,你受苦了,都是爹爹的错。”

    众人心中五味杂陈,难怪好好一个姑娘去当大夫,原是被逼得走投无路了。

    顾承嗣派人把马赵氏带下去,道:“这老妇忒气人,老眼昏花满口胡言,她的话不能信。”

    段霄冷哼:“有利于你的时候就能信,不利于你的时候就不能信,正话反话都让顾公子一个人说了。”

    院考时段霄差点被冤枉失去晋级资格,此刻面对同样百口莫辩的梨花,他开口为她说话,梨花浅浅点头表示感谢。

    顾承嗣道:“此言差矣,姐姐受尽苦楚,听说之前在青岚山被山匪掳走,实在多灾多难,做弟弟的心痛不已啊。”

    他就差捶胸顿足痛哭流涕,眼底却流露得意。

    要么仍然笃定自己是方梨,被山匪掳走名声尽毁,杨盈不会允许杨贞娶一个不清白的女子,要么承认自己不是方梨,此事已被皇帝知晓,犯欺君之罪。

    梨花目眦具裂,此招实在阴狠。众人也面露异色,这已经不是认不认亲的事了,顾承嗣是想毁了方梨。

    秋水仙道:“顾公子莫要太过分,你今日所为我会尽数告知皇上。”她已经明着警告顾承嗣不要再生事,谁知顾承嗣道:“正因如此才不能混淆视听。”

    只听梨花道:“我确实遇到过山匪。”

    众人哑然,秋水仙慌忙阻止:“梨花——”她千万不能承认,否则就没转圜余地了。

    梨花示意她没关系,接着道:“可我不止遇到山匪,还遇到被山匪袭击的仁德太后,幸得锦衣卫指挥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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