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爆鸣声将他从鬼门关拉回来,这个声音像溺水之时的救命稻草,他死死抓住,一个字一个字分析他在说什么。
终于分析清楚,杨贞气若游丝地说:“我也任性一次,我们扯平了。”
谢舟喉头滚动,“杨行勉,你不要自以为是了,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承你的情?你不是和我打赌梨花会欢欢喜喜上你的花轿,你死了她怎么嫁给你?”
杨贞道:“以前我认为对就是对,错就是错,直到自己无可奈何,是梨花教会我走第三条路。梨花保住了,百姓保住了,你也——”
他停顿一下又道:“我赌输了,好好照顾梨花。”
谢舟语气冷硬:“你的人你自己看着。”
杨贞:“她是个没安全感的人,无论如何要坚定选择她。”
谢舟:“她比你想象的勇敢。”
杨贞:“我没她勇敢,也没你坚定。”
谢舟:“你知进退,我太冲动。”
杨贞:“小时候我就功夫不如你。”
谢舟:“没人比你读书多。”
……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了好久,从穿开裆裤打架说到谁是京城第一美男,又说到谢谦之死。
杨贞迷迷糊糊道:“谢无涯,扛着叛父的罪名和嗜杀的名头,很辛苦吧。抱歉,让你单打独斗这么多年。”
说完他便彻底昏过去,谢舟后面说了什么他再没听到。
杜仲已经缝合伤口,全部包扎,谢舟把他抱到床上,仔细掖好被角。
他推门出去,梨花立刻冲进来,与他擦肩而过之时眼神没有片刻停留,更没注意到他被冻得踉跄的步伐和被掐得满是指印的手。
一出还春堂,谢舟吐出一大口血。
他被炸药冲击受了内伤,坚持到现在,终于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