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性一次
上胜了。”

    宁洵望着战报,唇角微勾。

    来求情的宁照夜在门外听到舅舅的死讯,跌跌撞撞逃回明月宫。

    —— ——

    还春堂里,梨花已经带回寒玉床。

    杜仲压根儿不信这世上真有寒玉床,只当谣传说给梨花,算给她一点心里安慰,此刻真见到寒玉床,他一张稳如泰山的老脸忍不住抽了抽。

    寒玉床不大,刚好成年男子平躺,窄窄的连翻身都不够,砖块一样厚度,通体寒凉如冰,透亮如玉,简而言之就是一块不会化的大冰块。

    阿香道:“宫里有人果然好办事。”她以为是秋水仙找来的。

    杜仲一边抚摸寒玉床一边道:“我在太医院这么多年,频繁往来宫中,不曾听说此宝物在宫里啊。”

    梨花道:“可能是没注意到,快看看杨大哥吧。”

    杜仲与阿香合力把杨贞抬上寒玉床,寒气透体,杨贞被冻醒,缓缓睁开眼睛,惨白的脸色看不出一点生气,唯有黑亮的眼珠仍在转动。

    他目光投向梨花,手指微微抬起,梨花趴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他道:“我已经写好放妻书,不要为我守寡。”

    他命都要没了,还在为她考虑,梨花眼泪瞬间奔涌,她把杨贞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柔声道:“杨大哥,等你好起来我们就成婚,我是真心想嫁给你。”

    前两次杨贞向她求婚,她总有种不真实感,这不是她一个乡下来的孤女能得到的,有时她仿佛觉得杨贞口中的爱人不是她。

    可杨贞奋不顾身跳进兽园,把她护在身下,这不是爱她是什么?

    方才她确认,她是有家人的,是值得被爱的,此刻她突生与另一个人共度余生的勇气。

    她想与杨贞在一起。

    杜仲轻咳一声:“别说了,先治伤。”

    他再次检查杨贞的腿骨,胫骨错位,需要先正骨再缝合,皮肉稀烂,正骨等于徒手掰白骨,痛苦程度无异于凌迟。躺在寒玉床上的人血液流动缓慢,不能用麻沸散,否则大脑麻痹成了木僵人,救回来也白救。

    几番权衡,杜仲选择直接正骨,他道:“正骨剧痛,怕他挣扎,需要有个人帮我按住他。”

    “我来。”梨花立刻请缨。

    阿香拦住她:“我力气大,还是我来按吧。”她怕梨花下不去手。

    杜仲却道:“你们都不行,寒玉床会冻坏女子身体。”

    “我不怕。”已经认定要与杨贞共度余生,梨花不在意这些,只想快些治好杨贞。

    “不行,我替你。”

    阿香与梨花推让时,外面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我来吧。”

    屋内三人回头,只见一身血污面带风尘的谢舟站在门外,他大踏步走进来,眼神错过阿香,再错过梨花,停在杨贞身上。

    梨花的心扑通一下:他什么时候来的?

    他们的关系在众人眼中看来并不好,可梨花莫名觉得谢舟不会害杨贞。

    不待她们反应过来,谢舟就把她们赶出去,关上门。

    寒玉床上杨贞奄奄一息,投给他一个浅浅的眼神。

    他把杨贞的头垫在自己手心,用他的体温暂时护住杨贞。

    谢舟讥讽:“还以为你多有本事,单枪匹马英雄救美,结果被狗咬死?”

    杨贞笑道:“花神车炸开,百姓溃逃,你从天而降救了他们,他们很感谢你吧?”

    在杨贞的设想中,花神车走到正阳门大街,信号烟花拉响,被提前换掉的假火药空响不炸,不会伤人但能让李遥误以为事成,派兵反包回来,谢舟瓮中捉鳖,安抚百姓。

    谢舟冷哼一声:“不遂杨大人愿,花朝节无事发生,花神车安安稳稳走完最后一段路程。”

    闻言,只疑惑了一瞬,杨贞就想明白,他道:“还是那个谢无涯。”

    善战者无赫赫之功,比起动乱后获得救世盛名,他更常做的是在无人知晓时力挽狂澜。

    如果花朝节没事,李遥恐怕已经跑了,杨贞叹:“可惜放走了李遥。”

    谢舟又道:“仍不遂杨大人愿,他被我杀了。”

    杨贞被噎了一下,随即笑开,“差点忘了,你还是谢舟。”运筹帷幄的谢舟。

    他们说着话,杜仲已经替杨贞清理干净模糊的血肉,准备动手接骨。

    “是啊,我是谢舟,你凭什么替我做选择!”谢舟突然提高音量。

    他的大声质问让杨贞懵了一瞬,谢舟向来云淡风轻,很少有这样情绪激烈的时候,看来他是真的很气愤。

    就是这一瞬,杜仲趁其不备抓住他的腿骨扭正,钻心之痛瞬间传遍四肢百骸,一声声尖锐爆鸣在大脑穿刺。

    “你很好啊杨行勉,你去英雄救美,让我去救那些唾骂我的人,你是不是觉得为我争取了民心和帝心你很伟大?”

    混乱中谢舟的声音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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