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昨夜想到此法,碍于上次表明心迹时梨花的犹豫,他不确定梨花会不会同意,辗转反侧彻夜未眠。方才看到梨花对自己的关心,他心生希冀。
似乎生怕梨花说出“不”字,他立刻补充,“只是名义上的夫妻,我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事,我知道嫁给我勉强你了,生于广阔天空又岂会愿意困在笼中,婚后你依旧是自由的。若你实在不愿留在我身边,三年后我们和离。”
梨花抬眸看他,杨贞慌忙道:“三年太久了?那就一年,一年也好,再短没法和皇上交代。”他低下头,像个做错事孩子。
忐忑许久,耳畔传来梨花噗嗤一笑,“我何时说过不愿?”
梨花想,杨贞家世好,人品好,两次求婚应当是真心喜欢她,被坚定选择是莫大的幸福,这事换了哪个女子都会愿意。
杨贞以为听错了,呆愣在原地,直到梨花抱住他,少女的体温透过衣衫传过来,他才确认梨花答应嫁给他。
杨贞道:“还有一件事,因为事发突然,我只能说我们是私定终身,此举会对你名节有损。”
梨花双手紧紧环住他:“没关系,杨大哥,你是为了救我。”
杨贞含笑回抱梨花,许久才依依不舍松开她去上朝。
之后李遥也没来折磨她,梨花喜滋滋在牢中坐了一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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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时,狱卒通报又有人来见她,梨花蹭一下站起来,这次莫不是谢舟?怎么总想起这他,她晃晃脑袋将这个荒唐的想法赶出脑海。
应该是杨贞又来了,刚互通心意,短时间内这么频繁见面,饶是她脸皮厚都要害羞了。
可到了地方,她却见到一位不速之客——顾承嗣。
顾承嗣一见梨花就围着她绕了三圈,发出夸张感叹:“哎呀呀,谁把我们救死扶伤聪慧善良的医女大人伤成这样,真是太不懂怜香惜玉了。”
“让我猜猜。”他折扇一收点在梨花肩头,“莫不是荣国公?哎呀呀,辣手摧花,不忍直视。”他折扇一展,遮住眼睛,一副同情模样。
梨花被他点在伤口处,疼得嘶嘶倒吸凉气。
顾承嗣道:“你瞧瞧,抢别人的人就是这种下场。”
梨花道:“你找我什么事?”
顾承嗣收住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正色道:“我记得警告过你不许和杨贞在一起,看来你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杨贞竟然为了你忤逆仁德太后心意,当众在朝堂上拿出丹书铁券说你已是他的妻子,当今太后亲侄子竟然要娶一个医女,简直自降身份、自甘堕落。”
梨花道:“顾公子真奇怪,喜欢公主不去追求,反倒执意拆散别人的姻缘。”
顾承嗣笑道:“喜欢不是非要得到,看到她开心我就心满意足。我幼时便喜欢她,可她的眼睛总在杨贞身上,杨贞擅长马球,她悄悄练习,我就给她当陪练,她心心念念‘银月弯钩’,我就把这一招练得更帅气,即便只作为另一个人的影子存在。”
梨花嗤笑:“顾公子还真是深情,可把自己感动坏了吧。”
面对梨花的阴阳怪气,顾承嗣没有半分恼怒,他道:“只要你不在了,杨贞情无寄处,自然会回头看月奴。”
梨花道:“听你的意思是要杀了我?”
顾承嗣道:“哎呀呀,冰雪聪明的你这次可猜错了。我才不杀你呢,你死了月奴会伤心的。我会杀了梅隐香和她爹,陆鹏,庚娘母女,哦对,还有宫里那位秋美人。”
“秋水仙可是皇上的人。”
“弄死一个人又不是非要打打杀杀那么难看,冬天的一场风寒便能让人香消玉殒。”
梨花皱眉,“枉我在马球赛时还以为你是个好人,原来也是阴险之徒。”
顾承嗣身子向后一仰,“我怎么不是好人了?我又没说非要杀了他们,只要你与杨贞分开,我不但不伤害你身边的人,还能把你完整无缺救出来。”
“怎么救?”
“找个身形相似的女子替你,既能救出你,又完全不影响李、杨两家的争斗,哎呀呀,我可真是个天才。”
“身形相似的女子从何而来,她何其无辜替我受过?”
“找个替死鬼轻而易举,至于无辜不无辜的,只能说她命该如此。”他似乎早打定主意,话音刚落便有一个与梨花极其相似的女子出现在角落,那女子眼神空洞毫无求生欲望,不是受过折磨,就是被逼无奈。
梨花心中涌起浓郁的悲怆,因为杨、李两家争斗,她就要做牺牲品,因为顾承嗣满足私欲,那女子就要做替死鬼,她们好像两只随时能被人碾死的蚂蚁。
望着能碾死她们的人云淡风轻摇动折扇,梨花的悲怆渐渐变成愤怒,她指着女子大声道:“我们普通人的命就不是命吗?”
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