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句“呢”,口技大师忍不住故意拉长了音调,带着十足的挑衅,边说还回眸看着主考官,又看向静默的其他考官们。
主考官:“…………”
其他考官们:“…………”
见众人静默,六号口技大师又视线缓缓落在考场内有选择权利的“百姓”身上,学着许景行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轻笑,似笑非笑着加重音:“是不是这个理?”
被注目的“百姓”恍恍惚惚片刻,而后也不知是谁开口道了一句:“对啊,我先前似先入为主了。觉得考题既然出来了,就该二选一!”
“想太多了。忘记最本质的一件事,主见!”
“这大周选调公务员考的是综合能力啊!”
“…………”
听得这一声声恍然大悟的回应,宁国侯笑得愈发开心。毕竟眼前这一群年轻人都善于反省。
感叹着,他朗声道:“不错,这六号倒是够有种的。”
“是我出题偏差了些,下回该把题目出的清清楚楚。作为主考官,这六号我服气!”
强调下一回出题要改进后,宁国侯清清嗓子,郑重道:“作为加试的主考官,我宣布这回加试六号胜。”
“故此,选六号为大周选调公务员第一名,也就是天佑三年殿试第一名!”
这字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全场诡异的寂静了一瞬。
这……这六号若是许景行的话,那就是六连元了?
六连元?
大周第一人?
考帘内,许景行听得笃定的回应,一字字的强调,只觉刹那间天地间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
才猛然惊觉自己紧张的手心都溢出了汗珠。
原来他也会紧张。
原来他也真的会心跳慌乱。
但第一名啊!
做到了!
我许景行做到了。
许景行双眸亮的惊人,恨不得抱着许景言,好好的呐喊一遍。
第一名!
殿试第一名!
大周的状元。
吹出的牛今日终于落地了。
也终于在大周有了名正言顺的根,有了不依靠任何人,只靠着自己的根。相比较稳定一点的根。
接下来也就是扎入大周这块肥沃的土壤,茁壮成长了。
与此同时,户部尚书感受到一瞬间的静默,赶忙清清嗓子,道:“但六号回应还是有些剑走偏锋的犀利。”
宁国侯哪怕知道户部尚书这时候开口是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当众解释说明的机会。但他还是觉得人有些文人思维,“犀利怎么了?良药苦口没听过?说句僭越的,当着皇上的面前我都能说。往届其他人不提,就两探花,黎探花郎摇身一变成驸马爷了,还不忘心心念念把自己贬出宗亲籍贯,要去偏远地方建功立业。你能说他剑走偏锋吗?你能磨灭他在津门踏踏实实的改革吗?还有那个断手的,铿锵有力脑子没问题的,六部不行能够不忘出身,带着老农渔民筹备农部的。你能说农部是剑走偏锋?”
“这么多届科考下来,这两探花是靠着长相女婿党在朝廷立足,让你们服气?”
“一甲三鼎能够直接授官,看中的就是独立自主的能耐!”宁国侯强调着,边看着其他进士,带着语重心长的教导:“让你们当一县之长,别说你们没经历过。但你们该举一反三,想想自己当家做主的经历。”
“要是连自己小家你都做不了主,朝廷如何信你百姓如何信你?”
被注目的进士们也不知是谁开了口,弯腰:“多谢座师教导,学生定当铭记于心。”
望着齐刷刷弯腰行礼的新科进士们,户部尚书微微吁口气。
于是他开口,以副考官的身份,表示对成绩的认同。
“所有考生,核对户籍名字。”宁国侯呼喊着,示意礼仪官开始核对流程。
礼仪官敲锣着,京师守卫们撤下考帘,让所有考生一一核对。
随着撤下的帘子,视线不再受阻拦,身在考场的“百姓们”率先确认了六号乃是许景行,津门府平海镇十里村的许景行。
随后,满朝文武也彻彻底底确认了新鲜出炉的状元郎许景行。
六连元许景行。
确认的那瞬间,所有人脑子里就一个想法——皇陵真是好风水,必须想办法努力再努力,陪葬皇陵,好让皇陵风水也顺带庇佑自家子弟。
前来围观的百姓们听得礼仪官传来笃定的呐喊声,激动的忍不住高呼起来:“恭喜状元郎。”
“六连元啊!”
“这绝对是受害者的在天之灵在庇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