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难,这回好像是从灵魂深处而来,气势汹汹的逼着他认清现实,打碎他的傲骨。

    让他恍惚间都要些想要逃避。

    觉得自己死了,能够成全忠君爱国之名,对得起人生前二十几年的所学;对得起家族教养,父母恩情。

    思忖着,钱行双手握笔,写下自己死。

    一笔一划描下死后。钱行垂眸望着端端正正的一个死字,习惯性的提笔写缘由,可手却猛然似握着火把一般,火焰能灼烧掌心,刺激着他想要丢下笔。

    丢下笔的瞬间,钱行听得笔与桌案相触的咣当声。哪怕声音轻微,哪怕只是墨水飞溅到了草稿纸上,钱行又吓得慌忙不已,紧张的捧着草稿纸看了又看,再三确认不过草稿纸,没有污了答卷。

    没有污了答卷。

    还能答题,还有机会。

    这念头闪过脑海,钱行顷刻间又觉自己脸颊火辣辣的疼,像是凌空被人狠狠擅打了好几个巴掌。

    每一个巴掌,都在嘲笑他,嘲笑钱行先前急奔的可笑。

    讽刺钱行先前内心涌出的不甘心。

    笑先前拼劲全力燃烧的三把火。

    越想,钱行的手便在颤抖,怎么也无法落笔。

    与此同时,许景行却是飞快落笔。

    死,他的命那么宝贵,怎么可能死?

    两炷香之后,两个口技大师面色各有各的复杂,互相对视着,想要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怯弱。

    迎着宁国侯催促的眼神,他们都迫切的希望人能够直接看誊抄员誊抄的卷子。可偏生位高权重的宁国侯,本次的主考官在催促,催促他们快点复述。

    紧张的吞咽了一下口水,一号口技大师一咬牙一跺脚,开口:“自然是六号死。最为通俗的说法,死道友不死贫道。人能够保证的自由自己的命……”

    说着,他眼角余光瞄着宁国侯,见人点点头,似乎没什么反感的模样,他狠狠松口气,继续往下说。

    听得身旁一号的答案,六号的口技大师瞬间觉得自己接下来的复述没什么问题了。

    一号都这么自私自利,为了名次,敢杀人了,那六号反杀也是理所当然的。

    因此一等到礼仪官说完“六号回答”,六号口技大师便觉自己背负着争第一的使命,是坤长了脖颈,透着傲然之气。

    他抬眸看过站在考场内的“百姓们”,而后又十分胆大的抬眸看向考官们。一一逡巡过后,最后视线落在宁国侯身上,一字一字道:“一号六号,能够联手杀主考官!”

    此言不亚于惊雷,惊得全场雅雀无声一瞬。随后便是爆发出尖锐的爆鸣声:“什么?杀谁?”

    “杀主考官?”

    “六号是不是审题审错了?”

    “这也太刺激了吧?”

    “六号是许景行吧?除了他,没人敢这么答吧?”

    “不是先前六号答题都听稳的,还不如七号剑走偏锋呢。怎么一下子这么狂?”

    “…………”

    就连文武朝臣神色都有些复杂,抬眸看向宁国侯。

    宁国侯笑笑,示意礼仪官敲锣示意所有人冷静下来。迎着急促的铜锣声,宁国侯都觉自己像是回到了战鼓雷雷的战场,让他全身热血沸腾,恨不得冲锋陷阵。

    “有趣!说说反杀的能耐!”宁国侯居高临下的俯瞰着口技大师,像是借此在看清六号考生的神色。

    六号口技大师听得这话,双眸一亮,赶忙复述起来:“文人以笔为刀,杀人不见血。比如戏本里成为负心汉代名词的陈世美。也有人考察陈世美其实为官清廉、刚直不阿、体察民情的清官。那些强加在他身上的所谓嫌贫爱富、杀妻灭子之事,乃系嫉贤妒能之辈所为。有恶贼借着包公之名,假借青天之威,让陈世美名声扫地,遗臭万年。”

    “这戏剧迎合了百姓不畏权贵之心,故此口口相传,人尽皆知。但实际情况如何,文臣面对百姓对负心汉的厌恶,也不敢为其洗刷冤屈。”

    “这事不信,那狸猫换太子总该知道。”

    “狸猫换太子中被造谣污蔑的刘娥有贤才,却因为收养孩子被污蔑蛇蝎女人,抢夺他人孩子。可历史上明确记载二婚刘娥被帝王的偏爱。”

    “故此,以笔为刀忍,足够让主考官遗臭万年。”

    这例子耳熟能详的,主考官郑重的点点头:“就这?”

    迎着这一声似乎带着挑衅的提问,六号口技大师憋住回眸看眼许景行的冲动,眼里带着佩服,流畅又响亮的诉说起来。只觉自己先前牢记的每一个字,眼下似乎灌注在脑海里,让他感情都愈发充沛饱满,仿若自己遭遇不公在质问,在咆哮:“二来,您的考题是本侯。仅仅只是本侯而已。按着大周礼法,能够称侯的有民爵皇亲爵。但不管什么样的侯爷,杀人,利用影响力威逼人自相残杀,那都是犯法的。只要律法在,您无法命令任何人!”

    “三来,若是我们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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