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只觉自己还是有些政治眼力见的,手肘敲击着回复【钱师爷没准是让我们盯着钱行的家眷。这好好的世家子弟怎么会迟到?想想咱们当初送考,路线都提前规划好几条,提前住到考场旁边。世家子弟比我们还不懂备考的吗?】
张靖恍然大悟的点点头【那我现在溜出去调查?】
【你疯了?你好歹是许景行第一个叔父。外人是算抚养恩情的。咱们马上要见证第一个六连元了。】张三克制着,眼角带着精芒,低声道:“别忘了,景行先生都很笃定咱们大头兵适合执行命令的认知了。所以咱们不期待锦衣卫这些人调查,也要期待外头的凌怀宴。”
“公道说他聪明。肯定早就去调查钱行迟到的缘由了。”
“这几年他在京城渗透,三教九流都有涉猎。”
“那怎么这最后节骨眼看我们?”张靖还是有些担忧。
张三思忖一瞬,回应的理直气壮:“可能是因为这个问题出的太刁钻了。咱们都想升官发财的,这问题竟然问留任。”
“所以他这些聪明人害怕吧。害怕有什么猫腻。”
张靖闻言气得双手都捏紧成拳,目光幽幽的盯着台上的口技大师,小声:“懂了,是让我们提防四方,免得再有钉子混迹其中。万一口技大师死了,怎么办?”
张三一听这话,双眸迸发凶气,“有道理。”
边说他飞快给自家儿子都使暗语。
一行人见状立马防御姿态,小心翼翼的观察周边。
台下其乐融融静默旁观的家眷群体中忽然一下子有凌然之气,霸占视野最好位置的武帝自然一览无遗。下一瞬间,他立马打个手势,示意暗卫详细了解了解。
除却八卦的缘由,也是缓缓眼下自己紧张焦虑的心情。毕竟今天他是姑父,是叔父,是来给妻侄,是来给拜把子兄弟的儿子加油呐喊助威的。
比自己上战场还紧张!
因为一号口技大师已经滔滔不绝诉说了,道:“效仿松关留郑的典故。我若是县令,会被百姓留下。除却一缕私心,不愿意辛苦的成果被摘桃子……”
武帝紧绷着脸,眼神带着杀气剐着赵九品。
赵九品芒刺在背,头疼的都想装昏。说实话他是真不想在皇帝身边看进展。哪怕视野再好,哪怕是恩赐,哪怕……
都抵不过武帝这人此刻偏亲的小脾气。
“皇上,人都是俗人。一号大大方方诉说自己的私心,诉说自己担心被摘桃子,从官场而言那都是坦诚之辈。”赵九品沉声:“咱们该欣赏小年轻这份实诚。除却六号外,其他九个都说留下,但没有一号坦诚。”
“一号甚至最后还明确说官场功绩甚至官场派系。说自己拥有耀眼的成绩以及嫡系的心腹。”
“咱们说实话,许景行一开始也就是这般规划,借着稳婆班这些壮大实力与势力!”
“你是许景行的祖父,你现在就必须站在祖父的立场上偏心眼。”武帝字正腔圆:“对其他人要像鸡蛋里挑骨头一样的找茬。”
许景行的祖父:“…………”
赵九品努力当偏心眼的祖父,看着六号,几乎已经明了是许景行的卷子。
这原因也简单,许景行从来不屑遮掩自己的野心。
看过人愿意高升的缘由后,赵九品神色万分复杂,一时间都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因此只能紧绷着脸,他憋住笑,眼神飞速的看向拥有抉择权的“百姓们”。
百姓们此刻欣赏完十个县令的去留缘由后,迎着礼仪官流动的呼喊,直接跟左右议论起来:“一六七八都提及了松关留郑,但引用的角度真是一个比一个胆大,打破顾有的思维!”
“最重要的难道不是只有六号选择升官吗?剩下都选择连任三届!”
“六号这回怎么比七号还犀利,剑走偏锋?”
“你这话说的,六号这引用的例子也妥当啊。孺子入井,不就是天生怜悯之情?那作为百姓也该有怜悯之情,该为自己钟爱的县令前途着想,欢欣鼓舞欢送县令高升。”
“八号这话我觉得不中听,怎么还阴阳怪气说选择离开留下是蔑视律法?直接从王法角度,这不就是甩锅吗?”
“第三回 我觉得还是一号稳妥点。”
“那你选择一号?”
“那没必要吧?若是一个县,因为一个县令走了,就人亡政熄,那继任的县令也太愚蠢了。来捡漏摘桃子的,那势必继续执行命令。除却来个心高气傲的,目中无人的。可这样的人就算有命金榜题名,但不出一年,县衙上下乃至全县都能感受出来吧?到时候县令愚蠢,从自私自利角度,县丞为了自己的官位都得劝谏啊!”
“你这话说的,第三把火这燃烧的,不会是我们这些百姓吧?是为了考察我们?”
“…………”
赵阁老听得传入耳畔的议论声,满意的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