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角度,比许景行用在百姓与县令双向奔赴这点上更为妥帖◎
迎着黎大人气势汹汹护犊子的眼神, 老狐狸们无奈的吁口气。
他们又不是傻子!
没失心疯到设局大周第一届选调公务员考试!
科考是所有文臣的根基,眼下传承有序,他们是真没必要横插一杠。哪怕有谋算, 也都是铆足劲头在谋一正妃二侧妃的名额。
说句公道话,太子爷这么大岁数了,孩子都该打酱油了!
再说了,谁脑子进水设局天台这倒霉县名啊?
天台最鼎鼎有名的佛宗, 跟眼下大周最大的仇敌有关系;天台最有名的茶,竟然也能跟仇敌掰扯上关系。
就冲贼寇在京城,在皇宫广场这么肆无忌惮侮辱大周,就该死!
但话又说回来,或许真是老天爷的示意, 选了这么个让人遐想的县?
感叹着, 老狐狸们有些好奇许景行会如何抉择。
说来, 许景行也的确适合急流勇退,保全体面。
正聚精会神答题的许景行细细品味着第三题二选一的局面。说来, 他第一反应也是想到了松关留郑的历史典故。
说来他能知道天台这么多典故, 也是因为当初有些叛逆在身上——借着许景言大包小包, 连拖带拽的带着礼品归家,阴阳怪气的希冀亲爹趁早退居二线去学月嫂, 免得催婚又催生。
回想着从前从不遮掩的雄心壮志,霸总许景行落笔很果决。
当然是奉命升官了!
当然要润色一下自己的野心,不能一昧说些假大空的话,但优雅的忠君爱国的话也不得不说;历史典故也不得不引用一二, 往好的方向琢磨郑县令愿意族谱重开, 弃官当新天台人的缘由;以及作为人, 自然也要表达自己的一点私心。没有私心, 就是假人。
许景行一边飞速答题,一边在心里骂骂咧咧的矫情一句——许景言是我的良心,这话绝对没掺虚的。
要不是想到许景言,对他而言刁民,通通刁民。
想到许景言,才能正儿八经的来一句“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
感慨着,许景行将自己的答卷递给誊抄员誊抄,目光带着郑重对口技大师叮嘱:“切记,眼神坚定,记住我的话——”
口技大师飞快点头应下,完全带着信任,嘴皮子一张一合复述着,脑子里也同步记忆着,唯恐因为自己让许景行与六连元失之交臂。
复述后,他听得许景行一声郑重的“请”,立马昂首挺胸,外出静静等待,但耳朵却是竖起,不放过任何的声音。毕竟眼下算得上传说中的兵临城下!
拥有抉择权利的百姓们”瞧着率先出来的六号口技大师,双眸瞬间齐齐看向与之匹敌的一号。
刚转过去便见一号口技大师也掀开帘账出来,胸有成竹昂首挺胸的模样。
见状,“百姓们”都觉自己嗅到了浓郁的硝烟味。
台下的众人也随之瞪大了眼睛,唯恐自己错过任何精彩的细节。章术更是准备齐全,掏出了千目镜,想要一镜到底看看。
边看,便忍不住催促时间快一点。
“这不行啊,都有交头卷的说法。这公务员不相上下时也该看看交卷时间吧?”章术感慨着:“本进士老爷明天就上奏。”
钱师爷听得传入耳畔喋喋不休的埋汰,倒是缓解了几分紧张之情。
但一想到自己先前看见的钱行迟到一事,心又不禁捏了一把冷汗。
他的钱,跟钱行的钱可完全不一样!
钱行的钱,在江南鼎鼎有名,是吴越后裔。
这天台说白了,昔年还是他祖宗的辖区范围。
钱行这忽然迟到,会不会跟天台的选址有牵扯?
钱师爷思绪偏飞一瞬,吓得立马抬手轻轻拍打了一下自己脸颊,告诫自己少想些政治斗争。就他目前的水准,说实话连基本的纵观全局的政治眼见都没有。
死死咬着牙自我告诫着,钱师爷眼角余光瞄向不远处站立的张靖一行人。瞧着因为抚养功劳算得上青云直上的张靖依旧一身武袍,似乎跟从前没什么两样,依旧校尉模样。
敏感的注意到有视线朝他而来,张靖飞速看了眼。瞧见是台上被避嫌的钱师爷,他还有惊诧。
这几年,他忙着学习如何御下管理,跟张三亲密不少,甚至隐隐都能理解当初为什么上峰选择周五当校尉。
只不过理解归理解,有些事他到底还是不太懂。因此他一直不敢为官,只想着学习捕贼的本事,到时候好辅佐许景行,好执行许景行的命令。当然许景言的命令也行——只是眼下许景言不会当县令。
因此,他是不太懂钱师爷这忽然看向他是什么意思。
困惑着,张靖手肘碰着张三,暗语传递自己的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