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可以不用管丈夫是否成器,儿子是否孝顺。你们一生皇家可以兜底。”
赵家三个似懂非懂点点头。
沈琅华看着眉眼间除却教导,没有任何男女区分的许景言,一怔。扭头看眼在她心目中算得上胆大的镇国公,见人神色也露出欣赏的表情,她没忍住小心翼翼问一句:“族长,我当初要是豁出去争嗣子,您会同意吗?”
猝不及防听到这话,镇国公迎着沈琅华眼中浮现的挣扎之色,认真思忖片刻,回答:“不会。因为只有你一个人争,兵法是讲究各兵种齐心协力的。可若是你联合其他沈家女,一起要个公平,我会同意。毕竟说难听的,我亲儿子不参加,你们从血缘关系来论,对我而言都是远房亲戚。”
“因此我只会用武举会试的规则,选出沈家的武状元来当镇国公的继承人。”
沈琅华定定的看着镇国公,片刻之后释然笑笑:“多谢族长,我明白了!”
说完她微笑的抱拳:“多谢公子。”
“我明白如何胆大了。”
顿了顿,她语速飞快:“纵然我不是镇国公府继承人,但我姓沈。沈家有丹书铁券!我纵然夸大其词报假案,又如何?镇国公得捞我!”
许景言鼓掌:“说得对!就算有证据了又如何?镇国公的丹书铁券不这个时候砸人用,还想留到什么时候用?没有证据你更厉害了,你一个为国分忧的小女孩提一些想法怎么了?御史还能闻风而奏呢!”
沈琅华佩服:“公子说得好,要学会用法保护自己!”
在场其他听课者各有所思。赵芝敏扭头左右看看,思忖再三,只觉自己唯一想法就是跟着鼓掌。
听不太懂,但听起来就很厉害。
瞧着左右转悠的漂亮崽,跟哈巴一样甩尾矜持模样,武帝哈哈笑着:“这漂亮的,老赵家小三对吧?”
“真有眼色!”
赵芝敏浑身一僵,下意识回想嬷嬷教导起身准备行礼,岂料就见帝王格外慈爱的望着她,“不用行礼。都说了是亲戚教导。”
“多谢皇上。”赵芝敏不明所以,还是乖顺的敛裾行大礼。
“礼仪也很好。”武帝看着不骄不躁,行礼稳稳当当,优雅像一幅画的赵芝敏,是越看越满意。
全场望着武帝满意的微笑,诡异的陷入沉默。
镇国公眼神的杀气都快直接甩皇帝脖子上。
武帝沉声:“你们这些人真是蠢。小敏这种哪怕听不懂,但立马鼓掌的。就是宠臣模子。”
“这就是第三点教你们的。当下属的,上司说得好说得对,你们不管自身有没有反应过来,先夸上司先给领导积极反馈。”
“还有——”武帝睥睨在场众人:“上司跟你们客气,别当真。”
“看看小敏,老赵这点是教导很好的。”
全场:“…………”
许景言磨牙举着记录的手札:“爹,我们当真记录啊。”
“在皇宫跟在镇国公府不一样。”武帝幽幽补充一句,喝口茶,“在皇宫,朕跟你们客气,你们还是要按着规矩来。”
镇国公都觉自己被皇帝这话惊得心一颤一颤的。干脆自己领头,感谢老国公的姑爷,现任国公的大舅子悉心指点政治人情世故。
许景言立马跟着感谢,还示意其他人一起弯腰。
收下感谢后,武帝言简意赅直奔重点:“那份名单呢?”
沈琅华听得这实实在在有关案情的话,忽然间都觉似恍若隔世。她不再因还未翻译完整而紧张,不再因自己胆大的猜测而忐忑不安,不再因为自己连夜惊动镇国公去找许景言而愧疚,不再……
感受着内心诡异的平静坦荡,沈琅华看向元敏和柳之韵。
瞧着母女俩眼中的怯意紧张明显的削减,她刹那间都觉帝王先前那番话或许是真真实实在当长辈安抚她们。
甚至是在引导她们如何一步步的为自己说话。
感慨着,沈琅华起身。
元敏和柳之韵急忙上前去帮忙。
三人推动着黑板转动,朝众人显露黑板背面被一层轻纱覆盖住,薄如蝉翼的绢布。
武帝瞧着取下轻纱,弯弯扭扭比狗爬还不如的蓝色字迹,直接点名道姓:“赵家老大,这玩意你看得懂?”
赵芝兰行礼回话:“皇上,祖父教导过一二,道海贸发展,且看兄弟俩行事亦也是愿意发展海贸的。故此教导我有空学些沿海周边番邦语言。”
顿了顿,她胆大开口:“也是为日后做阁老夫人做准备。”
“老赵是靠谱的。你先做阁老夫人,多学学,没准以后你还能做女阁老。”武帝看着许景言:“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