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端倪就从东鼎大军开始捋。”老太君火大:“我还活着,宁国侯也还活着,还有长平长公主还在。我记得长平公主娘家,是江南大户,就是知道扬州惨剧后率众投奔太祖爷的。”
“他们这些文人世家,不爱写手札写日记,还爱纸团里面夹着纸吗?”
“想想老赵家多爱写啊。”
“请公主翻一下娘家的东西,没准能够翻出有用的。”
侍卫郑重应下,急急表示自己会把老太君的建议回报给武帝。
一炷香之后,武帝干脆把老太君的意见丢给破案团。
“从开国之前捋?”镇国公迎着破案团们凝重的表情,自己先问出口:“这捋起来,比我们岁数都大。”
“什么样的组织能够潜伏近六十年?扛过大周一系列政治风云,就这么潜伏着?”
“鸠占鹊巢。”许景言感觉镇国公还是正常思维破案,立马积极道:“像凌家这样的,就可以潜伏六十年啊。”
“开府的老爷子,是军师吧?报复他,弄个病,你们会让仵作验尸吗?”许景言分析:“本来岁数就大,外加还有战争旧伤,又年轻时难民饿过。一般而言,是不会验尸看看是正常死亡还是被毒死的吧?”
“还有凌家二代三代都是意外死亡。说实话,我脑子里有无数伪造意外的死法。”
许景行干脆:“开棺验尸吧。事实胜于雄辩。”
武帝果决:“行。”
前来的三司和兵部长官们闻言权衡一瞬,也纷纷表示会派出最精锐的仵作,且通力合作 ,连夜去挖坟。
武帝满意,叮嘱众人注意休息,轮流干活。
而后拉着许景言回去休息。
许景言不服:“许景行跟着去了。”
“许景行有数,你压根没数。”武帝埋汰:“你这两天看过四书五经吗?尽看话本了。”
“明天就是会试开考倒数第二天了。”
许景言一噎,放弃抵抗,沉默着跟随武帝。
岂料刚打算把桌案上的话本整理好,换上正儿八经的书籍,就听得镇国公喘着气入内:“还精神吧?”
见镇国公眼神直挺挺朝他而言,许景言点头若小鸡啄米:“精神。”
武帝重重冷哼一声。
镇国公见状抱拳解释:“我刚回家,沈营长带着柳家母女两说有要事禀告。说锦衣卫不能越级奏报,说现在都忙着要紧事。琅华这孩子我觉得靠谱的。这不让许景言去辨认辨认,看看是不是狗血流派能够帮着分析分析。”
“沈营长,沈琅华?”许景言脑子立马浮现那个用律法压着柳家侍卫改口的霸气画面,连连点头:“靠谱,我知道靠谱。”
镇国公狐疑的看着许景言。
武帝言简意赅解释过他们先前偶然撞见过的一幕。说完他一愣:“这不靠谱吧?乡试庆功宴都过去多久了,到现在还没抓住柳大学士把柄,让人抄家流放?”
“你这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有法律明文规定妻子不能给丈夫代笔吗?”镇国公护犊子着:“再说,小姑娘要反抗亲爹,要确保亲爹干的蠢事不连累到她,那不得好好琢磨?也不能自己进锦衣卫,反而助力亲爹在官场傲然横行啊。”
“就是就是,爹我跟着舅舅去看看。”许景言很乖觉的改用词汇:“哥哥帮助妹妹出出主意,大晚上的也没事。”
武帝看着积极的许景言,没好气的嗯了一声:“朕也去。”
“你去就越级汇报了。”许景言还嫌弃:“万一他们看着你,不敢说。毕竟女儿告爹,妻子告丈夫的,那都是大逆不道。”
“大逆不道见多了。”武帝道:“这大周大宅门的,多少隐私?朕其实也纳闷,要考虑那么多事,干脆弄点毒,悄然无息毒死柳大学士不就行?这样母女俩还算官家家眷,要体面有体面,要钱有钱。”
镇国公轻咳一声:“我问了。这种读书读得纯粹的读书人,有追求。母女两想当闺塾师,想扬自己的才名。”
武帝:“…………”
许景言却是听得就觉浑身跟着亢奋,很乐意为大周才女助力。于是他靠近想要凑热闹的武帝,自己动手给人脱衣服:“爹,赶紧换便服。”
“我在给您带点瓜子点心,您就在隔壁看好不好?”
“免得惊扰才女说梦想。”
武帝没办法,磨牙到达镇国公府。
许景言安顿好武帝后,迈步走向大堂。迈进门槛的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眼前一亮。
一身铠甲的沈琅华没在宽慰母女俩,反而长枪当做戒尺,指向巨大的黑板。受委屈的母女两也没有哭哭啼啼的,言之凿凿的诉说能够引用的条文律法;还有因事发突然,被全部转移到镇国公府的徒弟师妹们,此刻也齐聚一堂,凝神倾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