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真想寻根究底找出一个人,随你们。你们可以一辈子去追查这个人。”
“但别给我吃朝廷的俸禄。”
“朝廷给你们俸禄,是让你们为君分忧,替百姓办事的。”
“别拿着俸禄,借口找马恩故意消磨时间,不干正经事。”
“公子,我们可以不去想马恩。但会试考官总得想,士林舆论总得考虑。”有阁老瞧着许景言这言之凿凿又述说神迹。他唯恐又揪着神迹车轱辘起来,直接问要紧事。
许景言闻言也痛快:“考官最后是皇帝抉择吧?”
“皇帝都不急,你们急什么?”
“再说了,大周就只有你们这几个官吗?封疆大吏还有不少吧?”
“翰林院大理寺这些头头还活着吧?”
“日讲规定的六部侍郎以及阁老,没包括他们吧?”
听得这胸有成竹中夹着些阴阳怪气情绪的话,礼部尚书唯恐一言不合又提及其他事来徒增纷争,当即道:“好,有后续安排就好。”
“您能读书,扪心而论我们只有开心的份。”
“所以老臣汗颜啊,这综合议题,请问是什么章程?”礼部尚书和声:“有个章程,我们也好效仿做好相应的准备。”
其他人见状也跟着出声,还给陈阁老使眼色,别揪着马恩了。马恩到底是谁不重要。许景言的身份查了好几遍,连邻居都找到了,是真丽泽乡许员外家的崽。且现如今这脸,越长越像一品孝顺夫人。
还有许景行那脸,扪心而论都有些瘆得慌了。把许景行逼急了,认祖归宗,那才是要命的大事。
瞧着一群老狐狸说着漂亮话,许景言也顺着礼部尚书给的话茬,介绍起来第一个议题:“黄金榜。”
说完,他理所当然安排起来:
“按着我的思维导图。老唐你农部,就梳理绿豆种植发展史以及价格这一块。”
“礼部,把我当初在国子监论的黄金榜一五一十制作出来,再论从北宋的黄金榜,到大周新时代黄金榜。题材不限,夸。最好收集些国子监学子对此的看法,这个要真实反馈的。”
“工部,想想煎饼小推车还有制作工具。引申一下如何改进发明厨房工具。”
“户部,算算鸡蛋算算佐料这些,算算如何定价。”
“吏部,算算一个煎饼车摊子,几个人最好的。算算饭点。联合户部可以算盈亏平衡点。”
“刑部,琢磨一下人性善恶,最近我徒弟们收到假铜钱比以往多。是欺负小姑娘呢还是流通的铜钱出问题了。”
“兵部——”
一直隐匿在人群后头的兵部尚书楞了。
这兵部跟煎饼有什么关系?
迎着那一道直白的惊愕,许景言愠怒:“你个不读书的!你兵部掌握换防,军户必须听命行事。但你们考虑过地方之间的风俗人情吗?倘若军户换防后,考虑军户士兵们的口味,是不是会增强对大周的忠心,会死守大周门户?”
兵部尚书一愣:“换防?”
这许景言还没当太子呢。
就算当了太子,这么不避嫌吗?
染指兵部最核心也还是最敏感的换防?
许景言有些兴奋。其他老头表情他可能观察不出来什么心思,但兵部尚书此刻的心思,他自问能够猜透七七八八。
这人就是觉得他该离兵部,离换防远远的。
“别说火头军跟着换防。光直隶饺子宴,都有掰扯的,猪肉口感不一样之类的,觉得偏心眼,觉得是不是有人暗中楷油水。且换防不是所有人换。刚到一地的军户跟老军户之间口味怎么协调?”
“因此我复盘了饺子庆功宴,我也上书给武帝说了,建议换防后第一顿饭,得吃一样的大周宴。所以你们要顺着黄金榜琢磨出全大周爱吃的口味,组合成大周宴!”
顿了顿,他还强调:“别说吃饺子,南边节日之类的都不吃饺子。”
兵部尚书听得这对普通氏族来说有些合情合理的言论,弱弱开口:“那大周宴第一道菜定煎饼,不,黄金榜?”
“多好听,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这话我们行伍之人也会!”
“这等日讲的时候再议。”许景言矜持:“我现在就是抛砖引玉说个大致想法罢了。”
“公子深入民间体察民情,说实话您这么直白说话,百姓士兵们都听得懂。”兵部左侍郎笑着赞道:“我们就更加明白事情怎么办。不然有些弯弯绕绕,我们行伍之人真难办。”
“对。”兵部右侍郎也开口。
瞧着兵部三人笑得就差成朵喇叭花,其他人努力挤出微笑来。
还能怎么办?
教啊!
所有人憋着一股劲参加第二天的日讲。
本斜靠着的武帝察觉到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