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慨着,武帝身形更板正了些,述说日讲要义:“无君臣之分,管拿出你们真本事来。”
“否则就是欺君!”
前来的文臣们声音整齐划一:“臣等遵命!”
武帝看许景言。
许景言嘚瑟挑眉:“来吧,掐架,不……读书吧。”
“看看谁厉害!”
没想到许景言这个客观而言实力半桶水的还敢这般挑衅,阁老们冲侍郎挑眉,示意先给许景言来一轮基础知识。
侍郎们颔首应下。
尚书们紧随其后。
许景言矜持的狂抄板书,边遇到不懂的直接霸气暂停:“等等,引用的典故,我没听过。我记录一下,你展开介绍介绍。四书那一本还有这句话了?”
“这思路不错,我做一下记录。”
“等等,慢点,我来不及做笔记了。你们以后PPT详细一点,还有备份发我。”
“PPT就是批评的批啊。这种带着批语的,当然要分享啊。”
“暂停一下,三炷香了,我要休息了。”
正讲得亢奋的吏部侍郎:“您要干什么?”
“休息?”
“才三炷香时间,休息什么?”
“继续啊。”
武帝清清嗓子:“晚膳时间到了。”
“可……”
武帝幽怨:“朕肚子饿了。”
在场的官吏们表情齐齐复杂,但谁都没胆子请皇帝这个“吉祥物”离开。但心理却胆大的揣测起来,只觉没准许景言不好的学习习惯真随武帝的。
瞅瞅武帝御案前的花生米和小酒,剥了的桔子皮。
武帝迎着某些隐晦嫌弃的眼神,才不管。等吃了晚膳,又上完课,他下令把一群意犹未尽的文臣们送走,问兄弟俩感觉如何。
许景行正色:“很不错,让我更明白五千年文明的璀璨,削减了穿越者的优越感。像吏部,竟然还想标准产业化,分开流程算工钱,把人岗匹配薪酬这些我们后世概念都提出来了。”
许景言没什么多感慨,揉着发酸的手腕:“爹,能不能阅卷推分数制啊?五个人去掉最高分和最低分,算平均分。”
“否则就这帮人能耐,到时候会试放榜又磨磨蹭蹭怎么办?”
武帝叹气:“你们后世不都分析了吗?君权跟相权是有矛盾的。”
“小传胪前十名选择权控制在皇帝手里,就是皇帝在抑制相权。”
“现在执行白纸黑字的分数制,直接分数控制在考官手里。”武帝语重心长:“会出乱子的。忘记你自己先前说的,权利只对权利来源负责。”
“到时候考生全部琢磨考官喜好,琢磨如何能让考官将分数打高一分。”
听得这声声在情在理的话,许景行应和:“皇上说得对。我们现代有监控有执法记录仪,都还能闹出点事来。像高考录取通知书都能被人冒领的。”
许景言闻言耷拉垂下脑袋:“我知道了,制度存在都有其合理性。我现在应该做的是还是学习再学习。”
话到最后,许景言努力亢奋,还靠近武帝:“爹,您透个消息呗,主考官人选怎么想的?”
“到时候再说。”武帝扑棱了一下许景言脑袋:“打铁还需自身硬。你自己硬气了。朕随便选一个镇场子就好,你要是半桶水晃荡,朕抓阄。”
“到时候就看太祖爷保佑不保佑你。”
迎着这意味深长的话,许景言想想亲爹在纸团做文章,就觉有些气闷。他振臂高呼,决心往死里学。
“打铁还需自身硬!”
“不需要祖宗保佑,我凭本事能杀出重围来!”
看着像打了鸡血一般亢奋的许景言,武帝又看许景行。
许景行从容:“从前是为画大饼谋划利益,必须要维持第一,要博六连元名号。现在就算算计,也是乡试那样,我连主考官心里都算准了七八分,提前做好安排。”
听到两人都要自食其力,武帝就更放心了,决心等到了时间在琢磨会试考官人员。眼下,他最重要的事情还是做好吉祥物,每天跟着听课。
努力不打盹!
武帝很笃定规划着,但朝臣们随着一日日的“日讲”,眼里的热切都真诚了两分,私下狠狠唾骂血案藏着掖着的人员。要不是这些人干得蠢事,就冲五皇子这学习劲头,若是改掉某些学习坏习惯,绝对能金榜题名,绝对是文臣心目中最优秀的太子爷啊!
陈阁老也一样,边唾骂边拉着师弟们愁会试主考官:“公子很用心,我等不能为考官,污了他的名声。”
“我们都得避嫌。”
“眼下调封疆大吏进京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