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此,我以为真没必要琢磨你们成绩一强一弱,会不会导致失衡。”
说完,唐大人又郑重道:“赵家选择许景行当女婿,真没其他盘算。就是前车之鉴,害怕送女进宫又生出一个护国公这般天真烂漫的。”
许景言听得这发自肺腑的强调,气愤替护国公鸣不平:“史磊还是很努力学习的。”
作为爱翘课的学渣,他对乖乖读书的史磊佩服的。
唐大人不语。反正他该说的都强调完了。某些人要是不认同,那就争呗,看日后朝堂谁能耐!
许景言哼一声,斜睨着恍若似丧家犬的两人,淡然:“为国为爹,我们该说的章程说了。其他的事情,你们自己长脑子就自己看着办。总不能让我被你们打了左脸,再好声好气的右脸给你们打。”
顿了顿,他又补充一句:“找爹没用。”
“我连章大学士都怼了。你们要是没收到消息,那就说明你们真没能耐了。”
陈阁老闻言,后知后觉想起长平侯带子住皇宫说“招儿”的风声,再见许景言言之凿凿连德高望重章大学士都怼的言行,直接两眼一黑,彻底昏厥。
张守正:“…………”
张守正:“…………”
张守正:“…………”
颤栗的叩谢大恩大德后,张守正撑着陈阁老上马车,急急匆匆请府医,又请柳卿。
柳卿瞧着人活像是冰窟中捞出来惊魂未定模样,面无表情:“直接复述一遍的能耐还有吧?天没塌下来!”
听得这一声埋汰中带着一如既往的关心,张守正恍若溺水儿童抓住救命稻草,从头到尾重复了一遍。
柳卿听完之后,直接黑了脸:“恐怕唐大人揣测对了,皇上应该想照拂扬文嘉公的名声。但没想到陈阁老只听得国子监。”
说完,他看着六神无主的张守正,气得翻白眼:“我从前还想过当幕僚做诸葛亮的争一争,没想到现如今得琢磨救国子监。”
这一句感慨,柳卿不过是怅然戏谑一句。但跟随的锦衣卫闻言却是立马记录在册,愈发用心倾听。毕竟神神叨叨的转运使恐怕就是幕僚派残存的势力。
与此同时屋内柳卿埋汰完,还横扫着屋里躺着的某人,也不管人到底是不是真昏还是假昏,诉说自己的分析:“皇上没露面,或者说皇上让陈阁老准备筹办一事,就是在考核陈阁老的能耐。”
张守正点头,迫不及待询问如何道歉才能让许景言息怒。
“文嘉公的名声不提,国子监的名声不能毁我手里!”张守正后怕着:“否则我死了都不知道怎么见父亲。”
听到张守正还知道看中国子监,柳卿权衡片刻,认真道:“对症下药。许景言提及十里村,提及当初的惶然,步步惊心动魄。说是靠着黎大人这个父母官公正,但追根究源还是靠着律法。”
“黎大人也是靠着律法才有判决那刁奴的底气。”
“故此,你朝他们道歉朝皇上道歉,要说自己一家会注重律法学习。”柳卿沉声:“还有你以文嘉侯的身份上奏朝廷,稳婆班可以纳入官学。”
张守正困惑:“稳婆班官学?”
“国子监下辖国子学、太学、四门、律学、书学、算学,现在多一门太医掌管的医学又能怎么着?”柳卿反问的傲然无比:“国子监是大周储才智所,科举人才只占一半而已。三司律学人才我们也教,户部算学人才我们也培养。眼下跟太医院联合完全有理有据。”
“一旦纳入官学体系,总比国母娘娘庙附带女学推广进度缓慢要强吧?”
“稳婆技术官方教导,能够让百姓安心,感谢朝廷。对朝廷而言,人口多了,税收兵力都多。也可以杜绝某些愚昧的溺婴现象。于国,也是大功之事。”柳请沉声:“总比某些穷苦人家卖女进青楼楚馆强吧?”
“要是有因此职责你不配国子监祭酒之位的,他们兄弟俩都会替你辩驳。”柳卿咬牙:“唐男爵代表赵家说得还不够明确吗?”
“一个以传承百年为傲的世家,干得出来嫁女给许景行,就足以见证他对许景言的王道认可。“
“记住,不是马恩施政理念,是许景言的王道之术!”
顿了顿,柳卿还似笑非笑问:“这么一形容,你是不是好接受多了?”
张守正相比破罐子破摔丢掉的颜面,他眼下更在意一件事:“你真不在意马恩是谁吗?”
“先前在意过,觉得世上比我聪明的人寥寥无几。可经历过血案,看见那些藏着掖着的龌龊事后,我就淡然了。”柳卿叹口气:“从古至今为民施政理念本质都一样都是为民,区别在于有没有人真心诚意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