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满脸傲然的唐大人,张守正面色青青紫紫的变幻,眼角余光都不看去看自己的大师兄。
陈阁老感受到身侧人忐忑中带着质疑、希冀的眼神,撑着地面想要起身的手彻彻底底脱离。只能躺在地上,仰面竭力的抬眸去看站得笔直的唐大人。
去看寒门优秀子弟,却攀附赵家的女婿党。
唐大人见许景言拨弄茶盏,似乎透着满意的模样,他吁口气,放慢语速继续道:“也是因他,我有与兄弟俩接触的机会。在此我说句客观的话,从成绩上来说,许景言的确不如许景行。作为他们没名没分的夫子,我担心许景言会试。但作为未来的一派魁首去看皇后嫡次子。我只有骄傲的份。”
皇后嫡次子嗯了一声,看未来一派魁首发表感言。
武帝见状,低声:“也太好哄了吧?”
镇国公:“孩子本来就大气。老陈他是不是跟章大学士一个毛病?以为看着你长大,就替你能耐起来,还想管教下一辈了?”
“等会再说。”武帝埋汰:“先听夸我儿子的!”
镇国公闻言无奈,跟着竖耳倾听。
未来的一派魁首掷地有声,试图让隐匿在黑暗中的各家各派钉子都听个清清楚楚:
“他摊煎饼摊派活按着徒弟们的所长。”
“在津门创出煎饼名号,有人仿照煎饼摊,他不是生气。反而琢磨发展美食,把津门打造汇集天下美食之都。从生意角度,做大做强。从政治来说,光这点就是足够优秀的储君人选!”
说着,唐大人都有些亢奋:“替换想想。大周就是许景言的煎饼摊,拥有独门的密酱,能够立于不败之地。周边四邻想要效仿,却只得其形,不知其奥秘,只会仿造。”
“而大周做法跟许景言一样,不是一味打压,而是选择开榷场通商贸,邦交友好,想要百姓安居乐业。”
“我大周戍边军队打不过那些朝贡的番邦吗?”
“之所以留着,是为百姓,为我大周百姓,也体恤番邦百姓。战,苦的是百姓。倒不如一起发展商贸,一起做大做强。”
许景言赞叹:“说得好!”
牛大妞闻言也佩服的鼓掌。原先她是真看不上赵家这些人,纯粹是信赖兄弟俩,琢磨信任他们。可现如今一对比,她是佩服了。这兄弟俩选择交好的人,还是有些能耐见识的!
其他人也跟着鼓掌。
瞧着许景行都跟着鼓掌,唐大人只觉浑身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这……这回说来还是他独立处理事务呢——从前一有事就找岳父,一来是为迎合岳父好为人师之心,二来也的确是害怕自己一着不慎几十年奋斗化为虚无。
可自打被黎六韬刺激后,刺激他们不是主心骨,他就琢磨着从一家之主身份朝一派魁首转变,竭力的想要多担当。
所以说这些掌声,都是对他的认同!
激动着,唐大人把自己原本都不敢说的话,也说了出来:“还有最最最最重要的一点,我岳父对着赵家所有人都解释强调过的。他老人家同意赵家嫡长孙女与许景行的婚事,不是估摸着许景行有多少能耐,而是认可许景言的能耐,认可许景言品性格局足够为太子。”
未来太子爷听到这话,感觉自己浑身舒坦了,跟着骄傲的翘首。
见许景言明显高兴,唐大人彻底吁口气,继续道:”他们兄弟两或许对一件事有分歧,但为民大方向不会错。所以抓大放小就行。就好像他老人家当年在武帝和镇国公争执最紧张的时候,整个朝廷风声鹤唳时,敢争直隶总督。说白了,他就是信两人打不起来。”
闻言,许景言迅速捧哏:“为什么老赵这么坚信啊?”
唐大人见状,直接不假思索问:“你弟弟要是娶医女,在普通人眼里认为低贱的医女,你怎么办?”
许景言闻言,昂首:“当然告诉世人医女的好了,兄弟喜欢就是最般配的。”
“这不就得了。”唐大人下意识说出口后,见许景言没觉他语言态度不敬,便继续带着些情绪道:“镇国公娶医女,皇上亲自下场站队,让太医院跟着研究天花,让罪女有女军医的户籍。你们翻翻从前那些议论成婚的文章,有多少是他老人家结拜兄弟的岳父写的?”
武帝有时候对自己人认定就这么简单的:我兄弟的岳父,不找你办事找谁?
许景言恍然大悟点点头:“你也写了不少文章?”
唐大人不去想自己被抓壮丁,绞尽脑汁的琢磨如何夸天造地设的诗词歌赋,只强调:“岳父就是从这些兄弟义气琢磨出来两人压根打不起来。说真的,他们两从小因为不差钱,后来历经世事不同,对钱也就是军饷是有分歧。但为民方面没分歧。故此哪怕有小人撺掇,但说开了就好了。”
“而你们兄弟两穷过了。对钱认识到位了。你们有分歧的地方,我至今想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