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阁老笑笑:“继续。”
柳卿冷声:“您既然言之凿凿为大周未来,那陈阁老,下官斗胆,眼下我说什么您恐怕都不会信。只是作为大周国子监祭酒,我司业有权废纸这公告。”
“您若是要用官位压我,我只能屈服,只能建议说不如现在国子监内部筹办。看看您认可的寒门才子们,能够把事情办成什么样。”
“在国子监内都办不好,就别出去丢整个大周的脸了!”柳卿目光落在张守正身上:“我是司业,没我的许可,任何人不得请假!”
“这是大周律法赋予我的权利!”
“有本事废了我的官!”
张守正看着说完,行礼离开的柳卿,不由得带着些羡慕。
他不行。
父亲的亲朋旧友撑着文嘉侯一府的体面。
“大师兄,柳卿脾气虽然爆了点,但他也的的确确是一颗心为大周为国子监好。”张守正唯恐柳卿出事,还积极举例人为他积极谋划育才诗会主持一事。
陈阁老拧眉:“你主持育才诗会?怕少不了他在其中指手画脚。你就不怕他踩着你的名号踩着恩师的名号扬名吗?”
“我也有些盘算的,推荐由公子举办。公子在八方台万岁爷一对,是精妙绝伦。”张守正积极说完,又道一句:“这回柳卿说得也有些理,不如先在国子监内部实验一番。不然贸贸然承接整个直隶境内的筹备,大家也会束手束脚。”
“且斗胆说一句,我记得免费书法培训班花销极少。可我们若不实验一番,真把三十万预算都花完吗?”
“皇上是拳拳爱子之心,三十万两用的内库。但内务局也是出了名的铁公鸡,锱铢必较。若他联动御史闻风上奏,岂不是毁了最初的善意?且猪是军务支出,过兵部。兵部和京师愿意协调,除却皇上旨意外,内务局也是给钱的。”
——皇上这回是不差钱,铆足劲头要庆祝!可他们办事的,不能不差钱的办啊!该省省该花花,要体面要实惠。
陈阁老按着额头青筋:“行,那就先在国子监。一个时辰后选定人选。连夜拟定在国子监筹备的章程。明天中午就轻功。午饭结束后,便开始复盘。”
听到这安排,张守正吁口气。
跟着连轴转安排起来。毕竟的确时间急任务重的!十天之间筹备好啊!
但没想到不到第二天中午的饺子馒头宴,筹办小组就和厨倌先争执起来了。
收到消息的张守正:“…………”
柳卿嗤笑一声,面无表情催促祭酒大人去处理。
张守正赶到的时候,就见厨倌挥舞菜刀,怒目:“我们不是你们下属。找我们办事,没个好脸色就算了。先前顾忌为公子庆祝大喜事没开口,眼下我是明白了,你们绝对在败坏公子名声。”
“狗日的,一帮没剁过猪肉的,不知道饺子怎么做的,在这指手画脚,让我们几个厨倌一下子剁出上万个饺子。你咋不一天之内写上万诗词啊?”
张守正听得这对比的例子,一怔。
筹办人员面色青青紫紫变化着,带着思忖之色。但也有人见到张守正过来,便着急忙慌的诉说:“祭酒大人,我们也是想着把事情办妥。一大早便忙着安排采买佐料这些事情。”
“还有脸说采买?你会不会讲价?你们书生买纸张都知道让抹个零头,结果买个焉了吧唧的菜回来。不是自己的钱不心疼是吧?”为首的厨倌想起许景言摊煎饼,聊十文钱十文钱攒钱的过往,都觉自己替许景言心疼了:“我可听说了你们收了不少钱。据说免费培训班,厨倌这些工作人员都是有钱有周边,等免费书法培训班结束了还有一顿饭。你们有什么?”
“仿照着公子来都不会。”
“连老百姓都知道请厨倌要提前给钱的。你们找我们办事给钱吗?”
“这是与国大事,怎么就钱钱钱……”
“够了!”柳卿气得直接开口,目光一一扫过筹办的十个人:“你们是负责厨倌,也就是本次宴会最最最重要的一环是不是?”
“我问你们最简单一个问题。看你们这岁数,都成婚了吧?”
“你们成婚喜宴谁负责的?”
“自己有参与的站出来。”
筹办的十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有三个站出来。
“你们三个有经验了吧?”柳祭酒道:“喜宴厨倌定下了,后厨事项就厨倌负责吧?换句话说你们现在办的事,不亚于新郎官不接新娘去买菜!”
一听例子说的,厨倌一行人全都噗嗤笑出来。其他赶来看热闹的贡生更是直接笑出生来:“新郎官得买菜,这显得多上心啊,亲自把控饮食安全呢。”
“难怪要历练呢。一群农家娇儿。真有心的话,许景言在这摊煎饼多少回了,自己去外头跟着摊煎饼摆摊,都是锻炼。没见许景言徒弟们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