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了太子不当皇帝,你就只有死◎
忙着谢谢祖宗保佑的许景言:“…………”
了解前因后果后, 许景言直接迈步猛冲长平长公主府,一入大殿便见三足鼎立架势:长平长公主坐上首,黎家的两个孩子忙着捏肩捶腿;章大学士手持鸡毛掸子, 坐右手边,满眼的震怒夹着失望;章术拉着章小宝,边怒瞪亲爹。因动怒腮帮子上的巴掌印格外显眼。
嘉和公主这个小苦瓜居中调停,一见他们过来, 欣喜的像是见到了青天大老爷。
作为被小苦瓜指定的家事法庭青天大老爷,许景言和声跟嘉和公主问好,辈分随着昔年约定好的走:“婶娘放心,看我的!”
说完,给婶娘一个安心的眼神后, 许景言毫不犹豫下场站队, 一手拉着长平侯一手拉着长平侯的崽, 豪气万丈:“现在知道黎六韬为什么不要你娘赠的婚房,也不要皇上赐的府邸, 硬要省吃俭用买一个属于自己的房子了吧?”
这忽然一问, 非但长平侯, 便是其他两方以及在外旁观的武帝许景行一行人都傻眼了,目光幽幽的看着许景言。
许景言啧啧感慨着什么叫具象化的“芒刺在背”后, 冲着长平侯自问自答:“就是为了吵架有底气离家出走!”
“章术,虽然你没买房的实力,但是你有我这个同窗。咱们说走就走,许景行买下的房子你先住着;等我属于自己名下户籍的房子买了, 你爱怎么住就这么住。”
哪怕不知道许景言到底要劝什么, 但是能感受到人前来是完完全全给他撑腰。长平侯当即只觉自己胸腔愤懑的火气被这份言说化雨扑灭了些, 但又莫名觉得委屈。明明他这回乡试努力了, 持续努力了三年啊。
而让他在乡试放榜之日挨骂的缘由又是许景言。
章术定定的看着许景言纯粹的眉眼,带着试探,开口:“章大学士可是为你这个皇子着想呢,觉得我舞弊会连累到你的名声。”
“呸!说了多少遍了咱们不能陷入逻辑自证中。”许景言一听人不自禁咬牙落重的“舞弊”一词,瞬间觉得自己火气被刺啦一下激出来了:“压中考点是我们拼自己本事压的,黎大人他们是指点过。可第一场的那断章取义的截搭题,咱们绞尽脑汁也压不中。第一场纯碎实力!”
“靠着我们一天天背背背背,死记硬背,不断重复重复再做题训练练出来的。”许景言回想着自己三年时间紧绷着一根弦,卖煎饼时都不忘在煎饼上练个字,是越说越气,眼睛都红了,扭头瞪着章大学士:“谁敢不分青红皂白就侮辱我们?我能敲登闻鼓,把人的嘴都撕烂!”
章大学士自问很欣赏许景言的机敏主见,但迎着人带着显而易见情绪的怒火冲着他来,面色不由得沉了沉:“许景言,就算你认祖归宗,我也是你长辈!”
许景言闻言瞬间一步冲到长平长公主的位置,往人身旁的桌案愤怒的一拍,用手掌充当着惊堂木:“姓章的,老子彻底生气了!”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说就算认祖归宗?”
这一声显而易见的鄙夷,让在场所有人目瞪口呆。武帝立马往后退两步,免得自己掺和进去。
许景行抬眸审视武帝。
武帝反过来白了人一眼:虽然他也觉得许景言这个兔崽子大逆不道,但不能当外人的面折损亲儿子的气势啊。
见状许景行笑笑,目光带着笃定的骄傲,静静的望着气势凌然怼遍黑粉的小能手。
黎大人偷瞄着许景行的神色,怯怯的缩回自己迈出的左腿,乖巧的缩在武帝身后。毕竟,眼下他是驸马爷,是武帝的女婿,得坚定不移跟着武帝的步伐走。
瞧着门外三个跟三根门柱一样只杵着,无视着许景言这礼法的言论,章大学士当即面色都有些铁青。
一瞅章大学士似要回想半生功绩然后委屈的模样,许景言嘴皮子飞快诉说自己动怒的原因:“天地君亲师,这罪基础的五种关系,作为大学士你不懂吗?”
“祭拜天地,但倘若神明不显灵,我们老百姓是能够反抗的。比如大旱三年,龙王爷的庙是能够被人给砸了的!”许景言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章大学士,恨不得自己火眼金睛,看清楚这些封建老头到底在想什么美事:“君臣关系就更别提了。臣子是需要通过科举通过政绩考核的,合格了才能够被君王委任,而皇帝也是有考核的,是有御史大夫劝谏,甚至咱们都混政治的,更知道什么叫从龙党。”
大殿内众人,包括三孩子全都紧张的吞咽了一下口水,目光幽幽的看着说出许景言说出大逆不道的言论。
许景言面不改色,目光依旧盯着气得面色青紫交加的章大学士:“师徒关系就更别提了,师父要选择合乎自己心意的徒弟,徒弟也要选择对自己助力的师父。”
“五种关系,有四种说白了都是要双方考核的!”
“唯独亲子关系没法考核,是天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