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许举人,我们成功缔造了属于我们的门楣!◎
顺天府津门府平海镇十里村十二个字赫然指向本届让考官们觉得棘手的人物——许景行!
书吏想着, 手哆嗦着,连糊名的纸条都握不稳。
考官们瞧着书吏大惊失色的模样,表情随之凝重起来。陈阁老负在背后的手紧紧攥成拳头, 用尽了全身的理智,硬声道:“冷静!”
“若是糊名撕扯出现卷面破损,责任便在我等身上。”
听得这声似乎意味深长,带着告诫的话语。被安排的赵家姻亲考官一声冷哼, “陈首辅阁老说得对。”
都是政客,扯什么清高旗号。
要是真有两把刷子,能承不住文嘉公,本朝开国唯一文国公的政治资源?
什么百花齐放百家争鸣,说白了不就是文嘉公一派后继无人?
“可不能临老临老不爱惜羽毛, 毁于一旦。”
陈阁老没理会这阴阳怪气意有所指的话, 看着都抖成筛子的书吏, 自己迈步上前,狠狠吸一口气。一手按着试卷, 一手去撕纸糊。
用尽了理智, 一口气撕掉所有的纸糊, 他才垂首死死盯着名字。
看着端端正正“许景行”三个字,陈阁老闷声:“拿第二场的试卷来。”
书吏小心翼翼奉上第二场卷子。
陈阁老紧绷着脸亲自动手撕糊名。哪怕理智告诉他现实已经清清楚楚许景行成功大四喜——在三场阅卷排名次之前, 外帘考官们早已将三场座号与考生的号码牌一一对应起来。
可脑子里一想到至今无人调查清楚的马恩,他心中就忍不住希冀,觉得会不会有什么疏漏会不会哪里弄错了。
偌大的阅卷总厢房静的只能听得见纸糊被撕扯发出的“刺啦”声。这声伴随着出现的姓名籍贯,却又像一巴掌, 狠狠的扇打在他们脸上。甚至比那邪门的转运使设局的“屎里淘金”更让他们难堪。
屎里淘金, 是明晃晃的恶心嘲笑。
而眼下则好像在说什么叫竹篮打水一场空, 不, 再说什么叫天命不可违!
察觉到某些考官态度从惊愕变成惊恐,陈阁老拆糊名的速度更快了些,确认戊第三场的卷子也是许景行后,他咬着牙吩咐书吏把前五名剩下的四人卷子全都一起拆了。
他就纳闷,全直隶的书生,全直隶多少寒门天才多少世家精心培养的子弟,怎么就比不过许景行。
许景行那个莫名的马恩满打满算才教导几年?外加上那两探花郎教导也才几年?
思忖着,陈阁老目光定定的看着被暂定为第三名甲名下的试卷。
被安排拆甲试卷的书吏:“…………”
书吏哆嗦着小心翼翼的摸着糊名。可能是因为紧张,因为难得的万众瞩目,他只觉自己掌心的汗珠都溢在了纸糊上。
浸着水的纸糊好像变得好撕扯起来,让他一下子就看看清了名字。
“章……”
听得书吏喃喃出声一个章,陈阁老脑子里想着姓张的年轻才俊。张是大姓!张域算不得什么,光京城姓张的还有好几家呢,更别提直隶境内了。
当然文嘉公一脉也姓张!
拼命往好处想,琢磨着是不是文嘉公庇佑自家后世子孙时候,就听得书吏音调诡异的飙高起来,仿若见了鬼一般,叫喊道:“术?章术?!”
听到这名字,全场侧目:“章术?”
京城姓章名术的?
还有谁?
“重名吗?”有考官没忍住心中的骇然,急急追问道:“户籍呢!”
陈阁老面无表情,目光定定的望着书吏,像是在安抚人,语调都有些温和:“反复深呼吸稳定心神,继续拆糊名!”
稳住!
绝对不可能是长平侯!
绝对不可能是大名鼎鼎的纨绔子弟长平侯!
毕竟要是长平侯的话,恐怕许景行的第一名不是天命,而是人精心算计过的!!!
书吏瞧着满座骇然中沉稳的陈阁老,深深被人这一股泰山崩于面前的模样给震撼住了。依着人的命令,他反复深呼吸过后,手指慢慢的撕下糊名,边竭力压住颤音,一字一字往外蹦:“顺、天、府、大、兴、县、长、平、巷。”
陈阁老脑子空白一瞬。
长平巷唯有镇国长平公主府。
“真是长平侯?”被安排想要替许景行捍卫名次的考官也懵了,愣愣的看着自己以为是许景行风格的卷子:“这怎么可能?虽然长平侯近三年都在跟着许景言他们学习!”
“小唐难道真有教书育人的才华?”
——哪怕黎六韬休沐日归来也在悉心教导,但平时抓他们哥俩读书的还是唐山阳!毕竟残疾了明面上没公务惊扰了。
“姓李的,你睁眼看看,这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