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穷且益坚,说的便是公子。我哥在国子监读书,还买过公子亲自糊的黄金榜!”
“就是。说来让我惊愕的还是许景行!许景行虽有天才之名,在国子监求学也一直在进步,可他从未参加过诗会,也为见有什么佳作流出。而公子呢,昔年万岁爷那一对,多么精妙绝伦啊。”
“…………”
许景言听得背后的议论声,想要扭头理论两句,但迎着许景行“亲自探”的催促声,只能气鼓鼓的咬牙在左右护法的开道下冲向榜单。
望着第一眼就能看到的第一名,许景言又一次嘚瑟,还跟左右邀请:“直隶乡试解元是我弟!父老乡亲们的,我们等会一起庆祝!”
“我爹我舅他们说了,东南西北四大城门供应猪肉水饺,大家吃完还能带回家再吃一顿。”
闻言众人自然各种恭维。
许景言乐得眼睛都迷成了一条缝。开心半晌后,他才继续昂头看第二名。下一瞬间他紧张的吞咽了一下口水,问许景行:“你……你看清了吗?”
“看清了。”许景行声音低沉,一字一字:“章术第三名。”
第三名,的确是一个不错的名次。
许景言闻言只觉心一下子提溜到嗓子眼了。他的学渣小伙伴啊,虽然有名师加持的缘由,但猛得一下子冲到第三名,那或许意味着他的名次没准真不是倒数,而是正数!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许景言瞪圆了眼睛,目光死死的盯着榜单,一路往下看……
在一旁的左右护法互相使眼色。他们可能习武的缘由,眼睛比较亮,一下子就看到了许景言的名次。
正琢磨着要不要开口直接提醒呢,就见许景行抬手比划手势,示意要让许景言自己找。
见状两人非但自己乖顺的闭嘴,还扭头横扫左右想要讨喜的。
迎着传说中威名赫赫的锦衣卫,在场士林和百姓们面色一遍,吓得不敢发出声来。与此同时武帝等了又等,还是按不住焦虑的心,干脆下来一起看榜。等察觉到周围百姓带着恐惧的静默,他吓得双手死死捏紧成拳。
在脑子里拼命回旋“考不上也没事也没事,皇宫倒楣又咋了?”、“总比皇宫内篡位杀兄弑君这些事好听。史记怎么就不能记载皇宫倒楣了?”、“再说了朕也不是第一回 下罪己诏了”。
琢磨着最坏打算还有“罪己诏”,武帝缓缓吁出一口气,一步步的靠近翘首观察名次的许景言,问:“还没找到呢?要不我来?从副榜开始?”
正聚集会神寻找的许景言一听这丧气的话,瞬间急了:“你才从副榜开始呢!我这回有信心的。你从二百五——”
刚想说从自己院试排名开始找,但下一瞬许景言就见武帝眼睛瞪得跟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一样,透着土著的狂喜。
他顺着人视线看过去,当即不敢置信的揉揉眼,呼喊许景行:“许景行你看啊,是不是我的名字。”
“这上面竟然写着许景言,第六十八名!”
许景行迎着人眼底的忐忑不安,郑重无比:“你没看错,许景言,顺天府津门府平海镇十里村许景言,乡试第六十八名!”
一个字一个字传入耳畔,许景言克制不住热心澎湃,欢呼:“我考上了,我还考了六十八名。”
换算高考的话,他就是全省第六十八名啊啊啊啊啊啊啊!
哪怕上不了top1清北,但其他学校肯定可以随便选!
可以随便选大学!
不用狗屁的加分不用许家的颜面,更不用去国外镀金砸钱了。
是能够凭自己真本事读名牌大学的!
看着激动的眼泪瞬间滚落的许景言,许景行郑重回应:“对!恭喜许举人,我们成功缔造了属于我们的门楣!”
“让十里许家扎根了!”
闻言许景言觉得自己眼泪瞬间控制不住了:“呜呜呜呜,我们靠自己,我们靠自己……”
知道许景言这声声感慨是带着对上辈子的某些遗憾,但武帝听在耳里便分外不是滋味。因为他曾经也想着靠自己,暗暗的较劲着付出着。可那个时候更多人还是畏惧血脉,无人在意他的努力。
他因此执拗过,也因此信了前朝余孽,差点走错了路。
眼下……
武帝抬眸看着榜单第一列的名字,看着那明晃晃的第一名许景行,第三名章术,眼里写满了寒意。
有些人刀子不捅在自己身上,永远会自以为是,会觉得是防范未然,会自以为是觉得压一压小年轻,磨炼小年轻时好的。
***
与此同时兄弟俩齐齐上榜,许景行说到做到乡试第一名以及章术上榜的消息,迅速的传进了朝臣耳中。
朝臣们哗然不已,尤其是有些当初参过公主监国牝鸡司晨的,更是忍不住焦虑,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