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侧目往门口看:“章大学士,您干什么呢?”
“你这三年好歹跟着公子学习还是很用心的。”章大学士示意仆从点亮全屋:“还有两个时辰就要放榜了,你收拾一下去跟许景言汇合,看榜去。”
“不去。”章术打哈欠:“我就被逼写了些文章。”
“那你当叔叔的,给你大侄子做对照去。”章大学士瞬间收敛慈父之心,掀开被子:“别忘记了你是宗亲封的侯爷!”
“大周皇家威严,你得维护!”
“亲爹啊,我已经很维护了,陪着许景言读书,也把许景行要我被的考点都被下来了,写上去了。”
就在章术争着自己一觉睡天亮的权利,贡院内考官们齐齐看向他们最后筛选出来的五份优秀答卷。
客观而言,这五份答卷都挺优秀的,只不过其中一份优秀的像是经验老到,干了十几年的官吏。
不像是来当考生的。
迎着屋内诡异的寂静,陈阁老眼角余光落在了答卷上,负在背后的手慢慢捏紧,一字一字的加重音:“记录,御史监察,本官难以抉择排序,便斗胆使用主考权利,抉择以第二场答题为首选目标。”
“第二场圈评相同,看——”
所有人敛声屏息,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陈阁老。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深秋的夜风吹拂入屋,激得鸡皮疙瘩发寒,才惊觉过来早已紧张的冷汗涔涔。
与此同时,陈阁老不敢去看试卷,抬眸望着高悬半空的月光,喑哑着声道:“以第一场为准。第一场相同则看第三场。”
听得这个评价标准,考官们看向优秀的让人争执的卷子,面色各有各的变化。
跟赵家有姻亲关系的某位考官清清嗓子:“若是有还有相同呢?”
“那就看第三场第二题,为一方父母官该有自己的主见与临危应对能力!”陈阁老笃定着:“将五份答卷打散编号为甲乙丙丁戊。”
“对,该如此。”其他考官纷纷附和着,还极力推荐自己认为第一名的卷子:“看看这位,答题都稳稳当当的,说来尤其是第二场的表,重气势而能流畅自然、说理畅达,抒情委婉,颇有文嘉公遗风。”
“我推荐这编号为甲的,断案层层递进,简明扼要,精通律法,又审案民情。”
“陈阁老都说了第二场相同,看第一场。咱们直接看,不再争执评价。”副考官见主考抛砖引玉了,立马出面主持,便眼神带着警告,示意某些人别太直白了。
谁不知道那兄弟俩精通律法的,还会番邦语。
说句都是文官团体的真心话,许景行又不是寒门学子,必须要争第一才能多一个青云直上的机会。所以只要保证许景行名次在优秀行列中就行了,第一名还是该给其他考生。毕竟不能让一个武勋子弟,让一个有自己政治主张,性格还强势,又会利益置换的老狐狸拿到六连元,成为世俗严重的“文曲星。”
“第二场有三人相同!”被打断的赵家派系考官硬声道:“三人。”
他就纳闷了,考生中到底有从哪里冒出来一个天纵奇才?要点都齐全的,但具体落实的规章略有些毛手毛脚。
某些人都不去动脑子想,就想借着这个考生这份卷子压一压许景行!
知道这回还有京城世家有名大才子下场参考,考官们对于强调的三人不太在意。只要把某一份卷子按在第三名,就挺好。
乡试第三名,挺好了!
也是名列前茅佼佼者啊!
也是年少有为的少年举人啊!
陈阁老面无表情:“看甲乙戊三考生第一场答卷评价。”
监察御史认真记录,便监察考官的圈化,最后沉声:“第一场甲略输一筹。”
闻言现场诡异死寂。
陈阁老狠狠吸口气,“继续比较乙戊两考生第三场答卷。”
在场众人:“…………”
神色微妙的继续看,看到最后笃定“戊”为第一名后,大家你看我我看你,最后都没有说话,只目光带着希冀看向早已排好名次的试卷。
接下来就是糊名了。
相比第一名到底是谁而言,他们更想祈祷这一堆榜上有名的卷子里有许景言的大名。
就在所有人暗暗祈祷时,书吏们开始拆糊名。
娴熟无比的拆开被定为第一名的纸糊之后,他眼睛顿时瞪大了,结巴着:“这……这……这……”
【??作者有话说】
避讳等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