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调完自己会学习亲家书籍后,他问:“那到底怎么判啊?就考你哪一个当官的判?万一有人瞎蒙对了呢?”
“所以考题还强调了金额啊!六千两是数额巨大!民事诈骗的话,这钱都足够流放岭南了。”许景言强调:“还有织造局必须出鉴定的,证明丝绸的真假优劣;以及市舶司也要出买卖合同,也就是契约文书备案。要是没有市舶司出的契约文书备案,顺天府尹可以直接依法不受理的。”
“未经过官方,就是走私!两人都能流放岭南。”
说完,许景言意味深长:“懂了吧?这个才是考点,走私问题朝廷刚整顿过!”
市舶司始设于北宋开宝四年,先后在广州、杭州、明州、泉州等沿海港口设立。相当于后世的海关,负责贸易凭证、征收船舶关税、专营货物采买及管理外商活动等。一直延续至今。本朝也承袭前朝体质,设立市舶司。
先前他们第一次出海团建时,就跟市舶司下属的市坊司有过交集呢。想想啊,渔民近海打渔税目都得清清楚楚的。
换句话说陈阁老也是在筛选,再看年轻一辈有没有脑子灵活的——整顿走私说白了“根源”在于许景言。而许景言许景行在民间的左膀右臂之一还是个渔民,许景行县试的时候还跟船老大也交好。张三就是驻扎津门港口巡逻的。
纯碎从政治利益角度来说,这一届考生备考时候,夫子们都得把市舶司这种敏感部门教导的滚瓜烂熟。
镇国公有瞬间觉得自己从前被文臣骂莽夫,是应该的。
就这么几句,这么多花花肠子。
武帝狠狠吸口气:“朕感觉要自信飞扬了。”
“你……对了,你诏书这些总不会很好吧?说说,诏书怎么写的?”武帝竭力让自己冷静,别太猖狂:“朕看那些翰林院小翰林们拟旨意被打回去好几遍。看着,朕有时候都觉得文人吹毛求疵的,一个字都要斟酌大半天,都想直接拿过来敲个玉玺得了。”
许景言幽怨无比:“你问五十万字去啊。”
武帝侧目看许景行。
就见人笑得很嚣张:“这个亲家认的很值。”
“不是,你不是说诗词歌赋这些不行吗?”武帝困惑:“老赵那水平朕知道,但他能够让你开窍?”
“你要是能够教一教就开窍,黎六韬教你你开不了窍?都没见你写过一首拿得出手的诗词。”
“最基本的诗词都不行,你诏书写得好?你陈情表这些能够优秀,让那些吹毛求疵的文臣点你当第一?”
听得这声声带着担心的话,许景行也没故意拿乔,直接:“赵家不是一开始负责刊印书籍这些吗?他们家整理抄下了开国至今所有的诏书,还暗戳戳的做了诏书精选。”
“陈情表,开国时期那些陈情表,那些眼看太祖入住京师各种花样陈情的陈情表,他们家也精选留份了。”
“甚至府衙公告觉得好的,他们也整理在册,给子孙学习用。”
——官场就是信息战。
像赵家这种,与国同岁的,手里精选的科举资源是让他这个后人也佩服的。尤其是佩服人对“科举教材”的选择。
镇国公正襟危坐:“我好好拜读《千年科举十年状元》这本大作。”
哪怕知道大名,但还没真正翻看过的武帝:“朕……朕也耐心好好读读。”
表态自己以后不做学渣后,武帝清清嗓子:“那朕可以提前准备庆功宴吗?我和镇国公一起出钱,咱们也朴实的就包饺子,流水宴吃猪肉饺子,直隶百姓人人有份。”
“你有那么多猪肉吗?”许景行沉声:“咱们还是得实事求是,目前供应链没这么齐全。”
武帝傲然:“这不,就你们说的倒逼!就能倒逼百姓养猪,倒逼农学院尽快成政策。当然小唐也得干活了!”
最后一句武帝说得决然。
小唐还是得当顺天府尹啊。
这人才不提,背后还有个状元岳父!
听到这话,许景行应下。
许景言一听庆祝,意犹未尽继续道:“第三场,父皇,您猜怎么招?”
“怎么招?”武帝很笃定:“你都会,毕竟有五千年的文明经验?”
“不不不不,”许景言把头摇晃成拨浪鼓:“是许景行猜准了陈阁老的出题思路,带着我们把历任顺天府尹的履历与功绩都罢了了一遍。”
武帝惊诧:“又跟顺天府尹有关?”
许景言连笔带划诉说许景行对陈阁老出题思路的博弈,最后激动一派大腿:“一看卷子,我就知道自己没准能够从乡试副榜到正榜了!”
武帝闻言眉头簇着,看向第三场的题目。
许景言干脆指着锦衣卫收集题目介绍:“第一题就是围绕残疾人能不能继续施展才华展开辩论,言之有理。简言之相当于后世的开放题。”
“残疾老唐出的。当然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