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茅房只有两面墙,前后两面都是空的,方向让茅房守卫将出恭之人看得清清楚楚,免得有夹带之事:因为从前发生过考生舞弊,在大腿深处写小抄,甚至通过后门夹带小抄亦或是某种暗号信物。
所以被左右同袍拉了一把的两守卫压根说不清楚这茅房怎么就闷得一声炸了。怎么能够威力似金汁。
金汁是专门处理过,用来炸城的手段啊,亦或是抹在武器上加重伤口溃烂。但话又说回来,这种阴毒的手段,不到实在没法打赢的情况下,不会有将领采用。毕竟谁也不想遗臭万年。
想着完全不能用常理解释的爆炸,大理寺寺卿眼角余光看了眼许景言,又落在许景行身上:“皇上,臣斗胆能否请许景行说明一番白糖炸、弹?”
“臣想知道是否有异曲同工之处?”
许景行对这个提议倒是无所谓,抱拳解释说明白、糖如何成为炸弹。着重强调要一硫二硝三木炭来助力。
“故此,学生也着实好奇到底怎么炸起来的。”许景行默念一声入乡随俗,跪地行礼:“皇上,学生斗胆,想要请命参与调查。”
许景言闻言立马跟着跪地:“皇上,学生也要参与调查!”
“你们有调查经验吗?”武帝紧绷着脸,目带警告瞪着所谓开团秒跟的许景言。
许景言,甚至许景行清清白白的小伙子,跟粪坑扯一起干什么?
“都忙着呢,还要手把手教导你们?”武帝埋汰:“众所周知的,你们把老唐都气成什么样了?差点让人弃文从武,河东狮子吼都练出来。”
老唐是看不出一点残疾的忧郁来,整个人比从前活泼精神多了。
许景言听这话不乐意了:“我们有经验的!毒鸡汤毒蘑菇,就是我们自己侦破的!皇陵陪葬失窃虽然没有查个水落石出画卷到底是谁盗走的,但是误打误撞发现了有关身世的线索。”
许景行抱拳:“我们可以研究如何爆炸。”
武帝不想听这极具味道的研究,莫得感情道:“只许三司与你们分享线索。你们可以旁听会议提供建议,但别胆大乱折腾。金汁感染,难以痊愈的!”
听得这声不带掩饰的无奈妥协,许景言弯腰认真感谢父皇。
武帝白了一眼,又面无表情下令:“半个月内给朕查个水落石出。否则直隶的考生怎么办?明年就是大比之年。”
“怎么想让全国举人来京城对直隶考生指指点点,看热闹?”
“朕丢得起人,你们朝臣丢得起这脸吗?”
迎着这一声声比万箭穿心还让人难堪悲恸的质问,跪地的朝臣面色青紫交加,齐齐成是。
武帝一抬手,“你们兄弟两跟随朕先回宫。要加入调查也等明天。今天先回去保平安。”
这话也合情合理,除却报平安外,也是给三司长官们抽调精锐人手,诉说帝王命令以及内部开会。许景言自觉自己能懂,得意洋洋冲许景行一挑眉,表示懂,爱豆许景言也是社畜,知道要留有某些余地的。
许景行笑笑,干脆率先起身。
见状许景言也忙不得站直身。
瞧着许景言谢恩起身了,朝臣们才敢齐齐谢恩,缓缓躬身恭送帝王。
目送着保平安的三人离开的背影,作为属地管辖的直隶总督和职权管辖的三司长官互相大眼瞪小眼。
最后还是新上任的直隶哈总督打破了诡异的寂静:“还望诸位恕本官大胆推测了,此事幕后黑手应不是冲着皇子来的。”
“这样不更恐怖?”刑部尚书按着额头青筋:“血案连着安郡王篡位案,不提我们在中枢,哈总督你作为北疆钦差,是不是查了又查?你现在敢说还有余党没被揪出来?”
“说句大逆不道的,在京的朝臣基本履历筛查到五十年前大周立国。”左督御史道:“再查,也就是太、祖爷带兵入主京投降的文臣世家了。可五十年过去了,剩下的投降文臣也就四家还存在。”
四家背后都是有王爷的。
没有确凿的证据,只能私下调查。若是放在明面上调查,稍有不慎,就能让这些王爷心生反意。
“像从前的华阁老这样呢?开国时不显眼的,甚至没被人在意的家族。”哈总督问道。
左督御史叹气:“但五十几年前凡有名有姓的京城人士,借着著书立说,借着疏离血案中的百姓英雄。我们三司甚至锦衣卫,都在让礼部协同在梳理。”
刑部尚书咬牙:“别揣测太多,还是以事实为准。先清查现场,看看还有没有其他遗漏之处,也让仵作再加快尸体的勘查。”
“也对。”大理寺寺卿道:“私以为不能局限这个死亡的考生。把在这个茅房出恭过的所有考生全都梳理一遍。”
“哈总督,你是地方父母官,舆论这方面你得出面